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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决之日,菜市口刑场人山人海。
天空依旧阴霾。
公孙瑾等威远侯府的核心男丁,被五花大绑地押上了断头台。
台下的百姓群情激愤,烂菜叶、臭鸡蛋砸在他们身上。
“呸!偷国库银两的狗贼!”
“吸血鬼!死有余辜!”
公孙瑾跪在铡刀前,眼神木然,已经完全失去了对外界的反应。
午时三刻已到。
刽子手喝下一大口烈酒,猛地喷在鬼头大刀上。
手起刀落。
公孙瑾的人头滚落在地。
而在城外的另一头。
公孙芮和那个表妹等女眷,因为罪不至死,被免去了死刑。
但她们脖子上挂着沉重的木枷,脚上戴着铁镣,即将踏上流放三千里的苦寒之路。
此时的城外十里长亭。
我翻身上了红玉早已备好的汗血宝马。
随着我的一声呼啸。
周围原本看似普通的商贩、茶客、马夫,突然齐刷刷地扯去了身上的伪装。
数百名精悍的响马汉子亮出了藏在暗处的兵刃。
一面玄色大旗在风中展开,上面绣着一头银色天狼。
“天狼”旗帜迎风招展,猎猎作响。
沿途的官兵驿站看到这面旗帜,纷纷退避,无人敢上前盘问。
我们这支铁骑队伍,沿着宽阔的官道,浩浩荡荡地向北进发。
流放的队伍恰好与我们在官道上相逢。
差役们看到我们的阵势,赶紧把犯人赶到路旁的泥水沟里,生怕挡了我们的道。
公孙芮脚下一个踉跄,重重地跌倒在满是泥泞的水坑里。
她挣扎着抬起头,透过散乱的头发,正好看见骑在汗血宝马上、高高在上的我。
她张大嘴巴,想要呼喊,却因为被灌了哑药,只能发出“啊啊”的嘶哑声。
眼泪混合着泥水,在她的脸上肆意横流。
我目视前方,脊背挺直。
我连一丝余光都没有施舍给她,纵马驰骋而过。
马蹄踏过,溅起大片泥浆,糊了公孙芮一脸。
“看什么看!还不快走!”
差役的棍棒狠狠地砸在公孙芮的背上。
她惨叫一声,只能在泥水里继续往前爬。
至于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老太君。
听说在流放途中的第一个夜晚,就死在了一座漏风的破庙里。
尸体被荒野里的野狗拖走,连块骨头都没剩下。
狂风呼啸。
我快马加鞭,感受着迎面而来的冷风,忍不住放肆地大笑起来。
笑声随着风传出很远。
红玉策马追上来,大声喊道。
“大当家,咱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