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姜致能去的地方不多。
程嘉聿知道她一定是回了老家。
下了飞机，他马不停蹄地去了姜致父母的家。
姜致妈妈见了他，没开门。
只是淡淡地说了句：“你走吧，别来打扰姜致。”
“妈，您就让我见她一面，我能解释的。”
“解释什么？解释恋爱八年你连我女儿的生日都记不住，还是解释婚礼你把我女儿一个扔在台上。
“你口口声声地说自己记性不好，你却能记住林小姐的生日能记住你们小时候的事情。
“你是真的记性不好吗？
“你是对我女儿不上心，我同意我女儿嫁给你是因为她爱你，不是因为你达到了我的要求。
“现在我女儿不愿意嫁给你了，她不爱你了，我只希望你不要再打扰我女儿的生活。”
心口骤然一缩，疼得他浑身发颤。
“行了，你走吧。”
姜致母亲想要关上门，被程嘉聿挡住。
“妈！”
姜致爸爸走出来，沉着脸。
“程嘉聿，姜姜去年过年在哪儿过的你知道吗？”
他怔了一瞬，嗫嚅着嘴。
“家”
“家？”
姜致爸爸的语调骤然升高。
“你把她忘在高速服务区了你知道吗？大过年的她一个女孩子，自己一个人在服务区过了一晚上，没有手机，身上连一件羽绒服都没穿。
“你呢？你去接你的林小姐了。
“姜姜给我们拜年的时候怕我们担心一句你的不是都没说过。
“我们现在还能心平气和地和你说话已经是给你面子了。
“你要是再敢纠缠我女儿，别怪我不客气！”
门被关上。
程嘉聿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转身离开。
他颓然地拖着行李箱走在路上。
小镇不大，打听一个人很方便。
他在民宿的咖啡小馆找到了姜致。
透过玻璃，他看见姜致专心致志地看着书。
也看见了那个男人看姜致时眼底的波澜。
那是他曾经再熟悉不过的眼神。
林冉和姜致妈妈的话萦绕在他耳边。
他停下脚步，没有上前打扰她。
真要放手，好像又不太甘心。
可他带给姜致的伤害太多了。
他能怎么办呢。
程嘉聿坐在路边，垂着头。
悔恨，不甘心涌上心头。
突然大脑一片空白，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