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我彻底接手了民宿的咖啡馆。
小镇的旅游业近年来发展得不错。
再加上民宿本身就有客人附近还是旅游景点。
生意相当不错。
程嘉聿每天都会坐在咖啡馆靠窗的位置。
一天三杯咖啡。
我也没在意。
把他当作普通的客人接待。
他在我送餐的时候会时不时叮嘱我两句。
“今天天气凉，多加件外套。”
“你好像有点咳嗽，我给你买了药。”
“手是不是不舒服，我看你昨天一直在揉手腕。”
我一句都没回答。
他还是自顾自地叮嘱。
直到那天我和顾云手牵手进了店里。
他失手打碎了咖啡杯。
“姜致”
他红了眼眶，死死盯着我们紧握的双手。
我瞥他一眼，公事公办。
“咖啡杯二十元，程先生走的时候记得交钱。”
“姜致，你和他谈恋爱了？”
他哽咽着质问我。
“你不要我了？”
我冷笑一声。
“我们早就分手了，我以为我说得很清楚。”
眼泪毫无预兆地从他通红的眼眶中滚落。
他失魂落魄地走出门外。
忘记支付咖啡杯的费用。
我叹口气。
转头对上顾云含笑的眼神。
努努嘴。
后来，我有很长的时间没有再见到程嘉聿。
我生日那天。
咖啡馆门口多了很多快递。
衣服、项链、包包。
每一样，都是我曾经想要的，都是程嘉聿曾经许给我的。
我满怀期待。
最后却什么都没等到。
他不是忘了，就是买完之后顺手给了林郁禾。
最醒目的是一束积木花。
我记得我们恋爱一周年是五月十五号过的。
那天，他抱了一束红玫瑰。
我接过，有点不好意思地告诉他：“程嘉聿，我花粉过敏。”
他身形一僵，连忙把花拿走。
“抱歉，我不知道。”
我笑了笑，没告诉他很早以前我就和他说过自己花粉过敏的事情。
那天，为了弥补我。
他特意去积木店买了积木花。
他一边拼积木一边说：“以后我就送你积木花，绝对没有花粉。”
“好。”
积木零碎不好拼，时钟过了十二点他也没拼完。
他有些懊恼。
我安慰他：“没事，明年再给我也是一样的嘛。”
“可我本来想今天送你的，当作周年礼物。”
我怔了一下，摇头安慰他。
心里默默说道，没关系，周年早就过了，我的生日也早就过了。
后来，那束积木花不知道被丢在哪儿了。
程嘉聿依旧在不同时间的周年日，不同时间的生日，送上不合适的花。
时隔八年，我终于收到了这束积木花。
可我已经不需要了。
我联系快递公司，把快递原路退回了。
后来很久我都没有再见过程嘉聿。
冉冉和我说，程嘉聿像是变了个人。
不像以前那般张扬，有些沉默寡言了。
我没说话。
两年后，我和顾云结婚了。
那天晚上，我接到了一通陌生人的电话。
对面什么都没说，只是沉默。
我怔了一下，想要挂断。
听筒传来微弱的声音。
“新婚快乐。”
我听出是程嘉聿的声音。
“谢谢。”
相顾无言。
我欲挂断，程嘉聿连忙问。
“他他比我好吗？”
我看向蹲在床边沾护角的顾云，点头。
“嗯。”
我补充道：“他把我放在心上了。”
“那就好，祝你幸福。”
“也祝你幸福，不早了，快点休息吧。”
电话挂断，我跑到顾云身边。
早上化妆的时候，不小心磕到了床边。
他当时说：“婚礼结束，贴上护角就好了。”
我没放在心上。
可他却记住了。
床头柜上是我喜欢的蜂蜜水。
原来，被记住是这样的感觉。
我终于等来了那个能记住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