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那天,我们就这样守着对方哭了一晚。
江见青和我讲他喜欢上我的那天,是在酒吧。
这时我才知道,原来早在公司帮我的那次前,我们就见过面,当时出了洋相,我不记得了。
再之后就聊婚后。
我们的婚期很短,不到三个月,却让我好似活了大半辈子。
他说的话很诚恳,也很打动人。
我仍是心动,但我却不想再继续下去了。
出院那天,我便签下了离婚协议书。
我知道江见青不愿意离婚,所以协议转交给了他的父母,并表明了我的决心。
两位老人完全尊重了我的意愿。
江见青得知后,满不可置信地拿着离婚协议跑到我家找我。
他以为那晚的交心,是认可,是我们重新开始的转折。
但没想到等来的却是一纸协议。
“妈,”江见青声音激动,目光时时透过门窗找我,“向沅呢?我妈说她来过我家,没等我就走了。”
“你别那么叫我。”向母冷哼一声,“你和向沅快离婚了,我当不起。”
“妈——”
江见青还想张口,却被向母一记冷眼瞪回,他顿了顿,语气突然坚定:
“我是不会和向沅离婚的,你让我见见她,我有话和她说”
说着,他便想越过向母进门。
向母伸手挡在他身前,静静地看了他一眼,叹气道:
“算了,向沅已经不在北京了。”
“阿青,向沅和我说了,她也有对不起你的地方,没能保住你们的孩子。”
“或许这就是命吧,一切都太晚了。离婚对谁都好”
江见青往后退了一步,那份离婚协议不自知从手里滑落,他喃喃自语,“不在北京了”
“那她去哪了,”她看着向母,声音几近恳求,“妈,你告诉我吧。”
江见青还是从向母口中得知了向沅的去向。
他这才知道,向沅原本有晋升的机会,可因为要远赴香港,她放弃了。
向沅为他做过很多割舍,只是他眼瞎心盲,什么都看不见。
他去了他们的婚房,这套房子里的每一处家具摆设,全都是向沅布置的。
一想到这,又想起乔清住在这里
江见青蜷在沙发里,抱着肚子,弯腰喘气。
胃里翻江倒海,恶心得想吐。
他当时是怎么想的?
怎么敢让乔清住进他们刚装修好的婚房?
向沅怨他、恨他都没错,是他把事情做得太过了。
可偏偏,她就是不怨也不恨。
彻底抽离出他的世界。
江见青的眼泪直流,腹部、胸口,全身的痛楚都无法缓解。
他能这样痛死也就好了,那该有多好。
江见青不知在沙发上躺了多久,等他回神时,天已经黑了。
他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帮我查查向沅在香港的住址。”
“还有她晋升的公司地址。”
电话那头应了声。
他顿了顿,又补充一句:“还有,她去香港时有没有人陪同,有没有祁阳。”
挂了电话,他整个人倒在沙发上。
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他向来是个喜欢清净的人,但不知为何,这样的安静,让他觉得惶恐、厌恶。
闭上眼,全是那个灵动鲜活的向沅。
没多久,消息来了。
江见青接起手机,双手不自知地颤抖。
那上面是向沅的资料,还有一则祁阳在北京当值的消息。
他瞬间松了口气,幸好
他回到房间,从角落里拉出行李箱,又订好了最早抵达香港的机票。
他必须得追回向沅,不论是一年、两年,还是十年,都好。
可就在这时,电话又突然进来了。
“请问是江先生吗?您好,我是张生的秘书,张生的公司出了点问题,我们太太让我联系的您。”
“太太说,张生生前说过,日后要是公司有事,可以找您。”
“请问您有空来香港一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