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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了是什么意思？”
周晏之叹了一口气，语气更强硬了几分
“刘伯，你怎么也配合她瞎搞，你跟她说我这次不罚她总行了吧。”
管家哽咽了一下
“少爷小梦她真的没气了。”
“我上去想叫她下来吃晚饭，看见她胸前全是血，我吓了一跳，想去喊她，发现”
“发现她身体都冰了”
周晏之的手机从手里滑下去，砸在地板上，屏幕碎了。
他站在原地，像被钉住了一样。
走廊里的灯白得刺眼，照在他脸上，没有一点血色。
徐婉儿从急诊室里出来，揉着手腕，娇嗔着：“阿晏，你怎么不进来陪我？我手好疼”
她看到周晏之的脸，声音卡住了。
“怎么了？”
徐婉儿看到地上还亮着的手机，通话界面上写着“刘伯”两个字。
她撇撇嘴，捡起递给他
“阿晏你真的太粗心了，喏。”
徐婉儿将手机塞到周晏之的手里，在他眼前晃来晃去
“阿晏，你到底怎么了，刘伯跟你说了什么？怎么吓成这样？”
说着，她就要去拉他的手。
周晏之像是从什么中反应了过来，一把挥开了她。
他不顾徐婉儿的吃痛声，转身就往外跑。
“阿晏，阿晏，你要去哪里？”
周晏之没有听见，现在他的脑子里反反复复地播放着刚刚的画面。
白梦安惨白的脸，失望的眼神，满身的鲜血。
明明她才是更脆弱的那一个，他为什么就选了徐婉儿呢？
不对，这一定是白梦安的阴谋，她一定是哄骗了刘伯一起来博取他的同情。
他才不会上当，当他回家，他一定要好好地罚她。
他一脚踩下油门，黑车如离弦般的箭飞了出去，一路上闯了好几个红灯。
周晏之疯了一样地冲进白梦安的房间里。
她还保持着之前的姿势，静静地躺在那里。
“白梦安？小梦？”
周晏之轻轻地喊着她的名字，恐慌感席卷了全身。
他伸出手，想为她擦去嘴角边发黑的血迹，却怎么也擦不干净。
周晏之浑身一颤，不知不觉间泪流满面
“白梦安，我回来了，我再也不罚你了。”
他捡起一旁的量尺，“啪”地折成两段
“你快醒醒，我说话算话，你不是想结婚吗？我答应你。”
周晏之抱着失去体温的白梦安，枯坐了一夜。
直到太阳升起，第一缕光照进室内，他眨眨干涩的眼睛，视线落在放在立镜后的一个灰扑扑的玩偶上。
那是他之前送给她的礼物，他那时候跟她说，要是有不好意思跟他说的话，可以拿它都录下来。
周晏之手忙脚乱地拿起那只小兔子，轻轻地扯了一下它的耳朵，白梦安的嗓音清晰地响起
“阿晏，你今天忘记给我带喜欢的小蛋糕了，扣一分！”
“阿晏，别忘记吃饭。”
“阿晏，对不起。”
“阿晏”
周晏之听着，捂着脸无声地痛苦起来。
玩偶还在尽职尽责地工作着，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摩擦声，下一秒，徐婉儿的声音传了出来
“白梦安，你一个平民占了他身边的位置这么多年，该知足了。”
“就凭你还想跟我争阿晏？三年前我能设计你去青澄山，现在同样能要了你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