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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着手指那道痕迹,
“他连我手指尺寸都不记得。”
妈妈起身坐到我身旁,伸手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背:
“妈支持你所有决定,不管你选哪条路,我都陪着你。”
我坐在点开购票软件,订下两张去往榕城的高铁票。
我了解过那座小城。
依山而建,推开窗户就能看见连绵不绝的青翠山峦。
妈妈一直念叨着想看一看大山,这里再合适不过。
第二天傍晚,季斯年推门走进屋子,发现没了我和妈妈的身影。
他愣了愣,拿出手机拨打我的号码。
听筒里反复传来无法接通的提示,他很快反应过来自己被拉黑了。
没过片刻,一条短信发到了我的备用手机号里,
“闹够了就回来,订婚宴往后推三天。”
高铁平稳地行驶在轨道上,窗外的风景不断向后倒退,
我指尖利落敲下一行字:“不订婚了。”
发送完成后,我直接将这个号码彻底拉黑。
妈妈挨着车窗坐着,视线落在远方层层叠叠的山影上,嘴角扬起浅浅的笑意:
“这地方真好,满眼都是绿的,看着心里舒坦。”
我侧过身子,牢牢握住妈妈温热的手掌,
连日压在心底的憋闷,终于散了大半。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原本布置得精致热闹的订婚宴场地,始终没能等到主角到场。
季斯年站在空旷的宴会厅里,脸色黑沉。
周雅枝忍不住捂着嘴笑:“你这小女朋友该不会是逃婚了吧”
他心底不断下沉,没有回她的话,订了一张去往广州最近的航班票。
来到我和妈妈之前住的房子后,他推开门刚想质问。
就发现屋内搬空,只剩下冰冷的墙壁。
季斯年终于有些慌乱,拨通季母的电话:“黎晚和她妈妈都不在房子,不知道去哪了。”
电话那头的季母语气依旧淡漠,
“走就走,港市这么多姑娘,大把人排队想要嫁进我们家,没必要为她烦心。”
这句话瞬间点燃了季斯年积攒多日的火气,他第一次冲着母亲高吼:
“你在见面饭桌上当着她们的面说那些刻薄粤语,换做是你,被人这般羞辱,你能安安稳稳留下来吗?就是你嘴上没有把门的,硬生生把人逼走了!”
季母被突如其来的吼声惊得愣住,发出冷笑:
“她明明听得懂粤语,却刻意瞒着你整整八年,这样心思深沉的女孩子,你到现在还看不清楚?本来我就觉得雅枝比她合适太多。”
季斯年立刻出声反驳:“这整件事和雅枝没有半点关系。”
季母却不肯就此罢休:“难道所有过错都能算在我一个人头上吗,你自己就做得很好?”
“是我定的旧海景房吗,试礼服的时候你不也默认给雅枝穿了,这些难道也是我逼你做的?”一番话堵得季斯年哑口无言。
他烦躁地挂断电话,整个人颓然地瘫坐在客厅冰冷的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