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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妈妈一路辗转,顺利抵达榕城。
花了两天时间看房,最终租下一套带露天小阳台的公寓。
站在阳台之上,抬眼便能看见远处连绵的山脊。
妈妈扶着阳台的栏杆,静静眺望了许久,慢慢开口说道:
“住了大半辈子海边,如今看看山,才发觉比海好看。”
我鼻头微微一酸。
凭借着从前在大城市做项目积累下的履历,
我顺利入职当地一家颇具规模的文化传媒公司,担任策划岗位。
闲下来时偶尔会想起从前,
那时候我原本也有着蒸蒸日上的工作,只是季斯年和他的家人始终觉得,女人不必在外奔波。
几番劝说之下,我无奈辞掉了热爱的工作,
如今重新回归职场,每一分努力都让我觉得格外踏实。
妈妈也没有闲下来,很快在小区附近的茶餐厅找到了帮工的活计。
餐厅老板是土生土长的港市人,平日里说话都是地道的粤语,
妈妈听得明明白白,做事手脚又格外利落勤快。
老板观察了两日,二话不说便将她正式留用。
半个月的时光平静度过,我们的生活步入正轨,
可季斯年辗转打听出了我所在的公司,立刻买了票连夜赶往榕城。
傍晚下班时分,他早早守在公司大楼门口,
看见我走出大门,立刻快步上前拦住我的去路,
“跟我回去吧,订婚宴所有流程和安排,全都按照你的要求重新调整,别闹了。”
我抬眸平静地看着他,
“季斯年,我说的是这婚不订了,不是把订婚日期往后改。”
说完我便打算侧身绕开他继续往前走。
季斯年见状,急忙伸手紧紧攥住我的手腕,
“你一个外地姑娘独自留在这座陌生的城市,能有什么好的发展?你妈妈年纪已经大了,还要跟着你四处漂泊吃苦。”
我用力甩开他的手:“我妈妈在茶餐厅做得十分顺心,老板天天夸她手脚利落,做事靠谱,比不少本地员工还要让人省心,根本谈不上吃苦。”
季斯年整个人当场愣在原地,神色复杂。
当初在他家的饭桌上,我妈妈默默隐忍,假装听不懂那些伤人的粤语,
如今这份旁人难以听懂的方言,反倒成了旁人都比不上的一技之长。
沉默片刻后,他脸色慢慢冷了下来,放出狠话:
“黎晚,你今天若是不肯跟我回去,那我转头就和雅枝订婚,你自己选。”
我忽然轻轻笑了起来:
“那你抓紧时间去安排吧,别耽误了人家姑娘。”
话音落下,我不再停留,转身径直离开。
季斯年站在人行道上,指尖夹着一支还未点燃的香烟。
情绪翻涌之下,他猛地用力,整根烟杆被生生攥断。
当晚,他独自一人坐上返程的高铁,落寞地回到了港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