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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一点五十。
霍永孝放在桌上的手机传来“嗡嗡”的震动声。
他睁开眼拿起电话:“喂,佛爷!”
“你在哪里?”
“斗兽场里面。”
六面佛平静地说道:“地点改了,你现在马上乘船过河去老挝,到那边我再联系你。”
霍永孝挂断电话,拉着空箱子就出了门。
来到难民营门口,他随手上了一辆摩的:“师傅,去河边。”
街角。
阿山开着那辆破旧的面包车停在那里。
阿信挂断电话轻声朝着开车的阿山说道:
“开车,加速超过阿孝先到河边。”
哗啦啦...
这时,淅沥沥的小雨陡然变大,打在面包车上噼里啪啦作响。
来到河边,阿信摇下车窗看了一眼漆黑一片的眉公河,眉头也是忍不住一皱。
这么晚,又下着大雨,河边只有孤零零的几艘船。
好在其中有一艘船亮着灯,他立刻说道:
“你们几个下车去坐那个船过河!”
阿山不解的问道:“哥,你不跟我们一起吗?”
阿信摇摇头:“我要跟着霍永孝上船。”
阿山眼神一凝,拔出腰间的shouqiang凶悍的说道:“哥,是不是霍永孝有问题?那我们也跟你走,你一个人去哪行。”
阿信伸出手让雨淋湿手掌,猛的搓搓脸颊说道:
“不用,我又不是办事,只是装成船家陪霍永孝过河。”
等阿山和几个小弟上了船,阿信这才从面包车里拿出雨衣穿好,慢悠悠的背着手朝码头走去。
霍永孝坐在摩托车背后,用手摸了一把手机屏幕上的雨水看着阿来发过的信息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孝哥,六面佛的人比你提前到了,现在已经上了船催我们过河,我们就不等你了,事情我们知道怎么做,不过那个领头的阿信没上船。”
今晚,他最初的计划是调虎离山,用阿豹的手机把阿信接人调走,他和大佛、阿来里应外合做了六面佛。
因为六面佛让他送钱,导致他计划再变,把做六面佛这件事改成做掉阿信,顺便把这一百万拿到手。
为此,他让阿来和阿佛提前准备好船,伪装成船家,等他和阿信都上了船,再来个瓮中之鳖,一次性把阿信全部处理了。
现在船提前走了,也就意味着计划有变。
想到这里,他沉默了一会发信息说道:“开慢一点,五分钟,五分钟之后你们动手,岸边现在已经没有过河的船,我接应不了你们。”
阿来只是简单的回了两个字。
“不用。”
霍永孝装好手机跳下摩的沿着水泥路朝着码头走去,等走到阿信边上,他的脸上才恰到好处的露出意外说道:
“信哥,你怎么在这里?”
阿信笑笑说道:“我要去老挝那边办点事,你这是办完佛爷的事情了?”
霍永孝指指箱子:“没呢,佛爷说客户换地点了,我过来坐船去老挝,别站在这里了呗,去那个草棚躲躲雨。”
来到草棚里,他脱掉雨衣骂骂咧咧的说道:“妈的,这鬼天气,雨也太大了!这也没船了啊!信哥,有没有认识的蛇头,让他过来开下船,早点把事情办了我也回去跟佛爷交差。”
阿信摇摇头:“这么晚去哪里找人,不过刚过去了一艘船,它一会应该还会回来,到时候坐那一艘就行。”
霍永孝点点头,刚想继续说话,阿信兜里的手机已经响了起来,他朝着霍永孝露出一个抱歉的笑容,拿出手机就走到角落去接电话。
“嗯...嗯...我碰见阿孝了,刚好和他在一起,嗯...我知道。”
挂断电话,阿信接过来霍永孝递过去的烟:“你这烟瘾是不是太大了,我就没见过你不抽烟的时候,戒不掉就试着嚼槟榔,少抽一点,对身体不好。”
霍永孝点燃香烟吐出一口:“槟榔这玩意可比抽烟危害多了,嚼多了嘴会废,什么都吃不了。”
阿信把香烟放在鼻尖闻闻:“那也比得肺癌强,那可是绝症。”
霍永孝笑笑:“干我们这一行的,能活到得肺癌都算万幸了,是吧信哥。”
阿信一怔:“你说的倒也不是没有道理。”
霍永孝弹弹烟灰,放下雨衣的兜帽,趴在茅草棚的栏杆上任由细雨扑打在脸上,摸了一把脸让脑子保持清晰,不经意的朝着阿信问道:
“信哥,你知道备案是什么东西吗?”
阿信瞳孔猛然一缩,握住香烟的手都顿了一下,这才看向霍永孝的背影轻声说道:
“什么备案?我都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有什么问题吗?”
说着话,他随手把香烟别在耳朵上,双手已经插进了口袋。
霍永孝眺望着雨夜之中的眉公河,似乎没有察觉到阿信的动作,只是随口说道:
“豹哥说的,他喝多了老是说什么备案这些我听不懂的话,我问他是什么意思,他又不说,只是一味的冲着我傻笑。”
说到这里,他转过身靠在栏杆上,一脸好奇的看向阿信:
“信哥,你说阿豹会不会私底下背着佛爷干了什么事,我总觉得他一喝多就变得神经兮兮的。”
阿信身体紧绷,眯起眼睛说道:“应该不会吧,阿豹毕竟是佛爷的小舅子,怎么可能会背着佛爷做事,大概就是喝醉了乱说话,阿豹这人你又不是不了解他,他就是没脑子的。”
霍永孝点点头,也没有再说话。
忽然。
眉公河上那一艘孤零零的渔船上冒出一连串的火光,紧接着就是一连串嗒嗒嗒的自动buqiang扫射的声音传来。
霍永孝被吓了一跳,马上转过身就看了过去。
只见那一艘渔船忽然停在河中央,封闭的船舱内枪声不断,甚至还能看见有子弹穿透船舱打在甲板上,弹孔中透出昏暗的光线,整艘船看起来好像一个马蜂窝一样。
“我艹,这什么情况,怎么还发生枪战了!”
阿信一步跨到霍永孝身边,伸着头看向爆发枪战的船只,脸上露出惊疑的神色。
“出事了!!!阿孝,你马上给佛爷打电话,我...”
噗呲!
阿信话说一半,还没来得及去掏手机联系阿山他们,腰间已经传来一阵剧痛,顷刻间,温热的液体就覆盖住了整只右腿。
他捂着伤口,满脸不可置信的回头。
咔嚓!
雨夜之中亮起一道闪电,只见霍永孝叼着烟,神色平静的站在他身后,手上握着一把黑色的军刺,透过电光,他甚至还能看见军刺上刻着四个正楷小字。
保家卫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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