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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强撑着站在灵堂前,双腿已经麻木得失去知觉。
“星辰,别太伤心了。”季墨走到我身边。
他的眼神与季斐然如出一辙,却躲闪着我的目光。
我抬头盯着他的脸,恍惚间看到了生前的季斐然。
婆婆匆匆走来,拉着我的手,声音沙哑:“星辰,节哀顺变,想想肚子里的孩子。”
“斐然走了,可他给我们留下了血脉,这就是最大的安慰。”
“为了季家的名声,也为了孩子,你要坚强。”婆婆的言语中藏着太多不自然。
我低头轻抚小腹,心如刀绞。
回忆如潮水般涌来,季斐然近两个月的种种反常,突然有了解释。
他彻夜不归,声称在创作,眼中的狂热与疲惫交织。
他对我的拥抱,变得敷衍而空洞。
我们的婚期一拖再拖,他总说要等创作的高峰期过去。
原来,这一切都是为了今天的“死亡”做铺垫。
我的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固执地不肯落下。
季墨?不,是季斐然的嘴角微微勾起。
午后,一位华服女子带着花束而来,自称是季斐然生前的艺术知己。
季墨的现女友。
“很遗憾我们是在这种场合见面。”
“斐然常在信中提起你,说你是他艺术道路上的明灯。”
我突然明白了什么,强迫自己保持微笑:“是吗?他从未对我提起过你。”
洛水仙眼中闪过一丝尴尬,随即和季斐然相视一笑。
“艺术需要牺牲,有时甚至是最珍贵的东西。”洛水仙看着季斐然,眼中满是暧昧。
“只有经历过死亡的洗礼,艺术家才能获得重生。”季斐然附和着,忘记了自己正扮演着“季墨”的角色。
我表面平静地端起茶杯。
深夜,我失眠的双眼望着天花板,耳边突然传来窃窃私语。
我轻手轻脚地起身,循声而去。
“斐然,我们现在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了。”洛水仙的声音喜悦。
“旧的羁绊已死,新的灵感缪斯才能让你重生。”她娇笑着说。
我屏住呼吸,藏在转角处。
“水仙,只有你能懂我的艺术。”季斐然的声音充满热情,“星辰她太平凡了。”
原来在他眼中,我的爱情、我的生命,不过是“太平凡”的三个字。
我的孩子突然在腹中动了一下,像是感应到母亲的痛苦。
回到房间,我无声地流泪,却比任何时候都更加清醒。
所谓的爱情,不过是一场精心设计的艺术骗局。
所谓的死亡,不过是他逃避责任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