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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水仙高调举办“纪念季斐然画展”,
展出的竟是季斐然早期模仿我的风格创作的“示爱”作品,如今被她冠以“为灵魂伴侣洛水仙而作”。
我站在角落,手中的请柬早已被我捏得皱皱巴巴。
“这幅《星辰》最能体现季大师对洛小姐的爱意。”讲解员声情并茂地介绍着。
那是他向我求婚时送我的画。
我的胃在翻腾,像有一只手狠狠攥住了我的心脏。
记者们将洛水仙团团围住,闪光灯不停闪烁。
“洛女士,作为季斐然的缪斯女神,您如何看待他的艺术生涯?”
洛水仙故作悲伤地垂下眼睛:“他常说只有我最懂他的灵魂。”
季斐然——不,现在是“季墨”——站在她身旁,眼中闪烁着我熟悉的光芒。
“是的,斐然生前常对我提起,只有水仙能真正理解他的艺术追求。”
他附和的语气让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曾经,他也是这样对我说话的。
我强忍着不适,准备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
门口保安叫住了我:“程小姐,您的包裹。”
一个没有署名的包裹被塞进我手中。
回家的路上,我把包裹紧紧抱在怀里,心跳如鼓。
打开包裹,里面是一沓季斐然的创作手稿。
字迹熟悉得让我心痛。
“与她生活的每一天都像窒息,她的存在扼杀我的灵感。”
“洛水仙的出现是命运的指引,她是我艺术生命的救赎。”
我翻到下一页,手指开始颤抖。
“星辰的雕塑,匠气而无趣,如同她的人。”
一行行文字像刀子般刺进我的心脏。
我猛地将手稿摔在地上,泪水模糊了视线。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曾经他看着我的作品时,眼中满是赞赏和骄傲。
我蜷缩在沙发上,泪水打湿了靠枕。
门铃突然响起,我慌忙擦干眼泪。
季斐然站在门外,眼中闪烁着假意的关切。
“星辰,我来看看你,听说你今天去了画展?”
我冷笑一声,心中的愤怒如火山爆发。
“季墨先生,您不是应该陪着您弟弟的'灵魂伴侣'吗?”
他微微一愣,随即恢复平静:“你还是放不下斐然,是吗?”
“我只是不能理解,一个人的死亡如何能成为艺术投机的工具。”
我捡起地上的手稿,狠狠砸在他脸上。
“这是你的'艺术'吗?践踏别人的真心换来的'灵感'?”
他眼神闪烁,一瞬间的慌乱被冷漠取代。
“你在说什么?这些东西哪来的?”
我冷冷看着他:“不必装了,季斐然。”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却很快恢复常态。
“你很累了,星辰。斐然的离世对你打击太大。”
他伸手想触碰我的肩膀,被我狠狠甩开。
“艺术需要牺牲,你不懂。”他低声说,语气中竟有一丝怜悯。
我的心在这一刻彻底死去。
他的眼中,我不过是艺术道路上可以随意丢弃的垫脚石。
我抚摸着小腹,做出了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