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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指尖颤抖着触碰那幅半毁的《涅槃》。
我藏在摄像头之后，看着他眼中闪烁的悔意，心中竟有一丝怜悯。
只是瞬间，那怜悯便被愤怒湮灭。
他跪在地上，从画布残骸中发现了那个金属的反光。
季斐然的手像触电般缩回，随后又慢慢紧握u盘。
他回到工作室，插入电脑，我的声音在寂静中回荡。
“季斐然，你以为艺术的重生需要献祭？”
“真正的艺术源于真实，不是谎言。”
“你献祭了我们的爱，而我，将从你的谎言中涅槃。”
季斐然的面色由惨白转为灰败。
录音继续播放，洛水仙伪造“创作手稿”的证据一一浮现。
季斐然的瞳孔收缩，呼吸几乎停滞。
最后，是我的冷笑：“洛水仙的'共感绝症'？不过是她控制你的手段罢了。”
“可悲的画家，你被一个拙劣的谎言耍得团团转。”
“看看你的灵感在哪里，季墨先生？”
话音落下，季斐然咆哮着砸烂了面前的一切。
他在工作室里来回踱步，眼中是被愚弄后的滔天愤怒。
“不可能，不可能”他嘶吼着，却在心底知道那是真的。
他疯了般调查洛水仙，雇佣私家侦探，查阅医疗记录，甚至贿赂她的朋友。
真相赤裸裸地摆在眼前：洛水仙健康无比，所谓绝症纯属捏造。
她的每一次“病发”，都是精心安排的表演。
每一声虚弱的呻吟，都是为了锁住他的愧疚与同情。
季斐然握紧拳头，指甲深深刺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他突然想起我最后的作品《涅槃》。
想起我在录音中说的“从谎言中涅槃”。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脑海中闪现：星辰没有死！
她在报复我！
希望的火焰在他眼中燃起，又被不确定的恐惧浇灭。
如果她还活着，是否会原谅我？
季斐然冲向洛水仙的房间，将所有证据甩在她脸上。
“解释这些！”他的声音几乎撕裂喉咙。
洛水仙的面具终于碎裂，露出偏执疯狂的真面目。
“我做这一切都是因为爱你！”她尖叫着，眼中闪烁着可怕的光芒。
“阮星辰算什么！她只会拖累你的才华！”
“只有我能给你无尽的灵感，只有我懂得你的艺术！”
季斐然看着这个陌生的女人，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
曾经迷人的脸庞，此刻只剩下扭曲的丑陋。
他转身离开，耳边是洛水仙歇斯底里的尖叫。
季斐然的眼中只有一个念头：找到阮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