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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早已在闺蜜帮助下通过预留的通道安全离开。
真正葬身火海的,只有我对季斐然那无望的爱。
季斐然得知我“死讯”的那一刻,起初并没有什么异样。
他坐在宽敞的画室里,双手僵硬得握不住画笔。
洛水仙在一旁假惺惺地抹着并不存在的泪水。
“可怜的星辰,为艺术献祭了自己。”
我想象着他听闻我死亡时的表情,是震惊还是解脱?
也许两者都有,震惊于我的决绝,解脱于负罪感的消散。
“斐然,别太自责,这是她的选择。”
季斐然没有回应,只是木然地拿起画笔,又放下。
拿起,又放下。
灵感,那个他为之抛弃我的东西,此刻竟然完全消失了。
“共感,你不是说只要我们在一起,灵感就会源源不断吗?”
洛水仙轻轻抚摸他的后背:“给自己一点时间,亲爱的。”
季斐然甩开她的手,第一次感到厌烦。
夜深人静时,他偷偷拿出我们曾经的合照,指尖轻触我的笑脸。
我仿佛能看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悔意。
那个月,他画了二十七幅画,一幅比一幅空洞。
艺术评论家们开始质疑:“季墨”的灵感在哪里?
洛水仙变本加厉地表演起病痛来。
“我今天感受到了风中每一粒尘埃的重量,太痛苦了。”
她躺在床上,面色苍白得近乎完美。
季斐然端来药片和水。
“你真的病了吗?”他终于问出口。
洛水仙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又变成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你怎么能这样怀疑我?共感绝症正在吞噬我的一切!”
季斐然转身离开,第一次没有被她的眼泪所动摇。
那晚他梦到我站在火光中,眼神决绝而平静。
梦中的我对他说:“你为灵感献祭了爱情,却什么都没得到。”
他猛然惊醒,额头布满冷汗。
第二天,他开始偷偷查找关于“共感绝症”的医学资料。
医学词典里没有这个病名。
专业医生的回复是:“从未听说过这种病症。”
心底的怀疑如杂草蔓延,无法停止。
洛水仙参加艺术沙龙时光彩照人,回到家却病弱得无法下床。
他开始暗中记录她的一举一动,发现所有“病发”都恰到好处。
恰到好处地阻止他回忆过去,恰到好处地获取他的关注。
季斐然找出我留下的素描本,那里面满是我们共同的记忆。
他看到那些充满生命力的线条,突然泪如雨下。
“星辰,如果我能重来一次”
我想对他说,没有如果,只有后果。
洛水仙发现他看我的素描本,勃然大怒。
“你还放不下那个平庸的女人吗?”
季斐然沉默着,任她发泄。
“我是为了你的艺术才帮你策划那场意外的!你知道吗?”
画室瞬间凝固,季斐然的眼神变得锋利。
“什么意外?你说过你只是给了我灵感!”
洛水仙脸色惨白,这次是真正的恐惧。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到底对星辰做了什么?”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洛水仙立刻瘫软在地,表演起病发。
“救命我的头太疼了”
季斐然冷眼看着她的表演,心中有什么东西彻底裂开了。
随后转身走去我“自焚”的画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