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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昼夜不停地雕刻。
这时洛水仙不请自来。
“听说你身体不好,特地来看看。”
她环顾我的工作室,目光在我的雕塑雏形上停留。
那是一只正在挣扎的凤凰,羽翼残破,却仍试图冲向天空。
“季墨昨晚跟我聊到凌晨三点,我们在讨论艺术的真谛。”
我手中的雕刻刀一顿,继续埋头工作。
“真是奇怪,季墨说你从前也是懂艺术的,怎么现在做出这种东西?”
她走近我的作品,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凤凰破碎的翅膀。
“星辰,还在做这些无用的东西?斐然说,真正的艺术需要灵魂的碰撞,而不是这种自我感动。”
我握紧雕刻刀。
原来他连对我的批评都懒得亲自说出口。
门口传来脚步声,季斐然。现在的“季墨”走了进来。
“星辰,水仙说得对,你的作品,太沉重了,缺乏灵气。”
他甚至不敢直视我的眼睛。
“是吗?”我露出一个冰冷的微笑,“或许我的艺术,你们永远不懂。”
洛水仙挽上他的手臂。
“你是不是还放不下斐然?”她假装关切地问,“他已经'死'了,你应该开始新的生活,比如,找个能欣赏你'平凡'的人。”
平凡。
我曾经以为自己是特别的,是他的缪斯。
原来我只是一个“平凡”的跳板。
我猛地拿起桌上的茶杯,滚烫的液体泼向洛水仙精心打理的脸。
她尖叫一声,踉跄后退。
“阮星辰!你疯了吗!”季斐然大怒,将洛水仙护在身后。
他怒视着我,眼中全是陌生与厌恶。
曾经爱我如命的男人,现在把我当作疯子。
我忽然笑了,他们不懂,真正的疯狂才刚刚开始。
三个月后,我的《涅槃》系列雕塑终于完成。
每一件作品都充满了生命的力量,痛苦与重生交织。
艺术评论家们纷纷赞叹这是我的巅峰之作。
国家美术馆同意举办我的个人展,这是空前的荣誉。
我将邀请函亲手送到季斐然和洛水仙的住处。
信封上用烫金字体印着“献给逝去的爱与艺术”。
开幕当天,宾客如云,闪光灯此起彼伏。
我穿着纯白长裙,像一只准备浴火的凤凰。
洛水仙挽着季斐然姗姗来迟,她脸上带着胜利者的微笑。
我注意到季斐然的目光落在展厅中央的主题雕塑上,瞳孔微缩。
一只凤凰从烈火中挣扎而出,每一根羽毛都是痛苦的形状。
它的眼睛是琥珀色的,像极了季斐然的瞳孔。
展览开始,我登上讲台发表致辞。
“真正的艺术,诞生于真实的毁灭与重生。”
聚光灯打在我身上,我看到季斐然神色复杂地看着我。
一丝愧疚?一丝怀念?或者只是我的幻觉。
“艺术需要献祭,这是我的献祭。”
我微笑着说完最后一句话,从衣袋中取出一个小遥控器。
按下按钮的那一刻,展厅的照明全部熄灭。
只有中央的《凤凰涅槃》被特殊灯光照亮,熊熊火焰从底座升起。
我站在火光中,缓缓举起早已准备好的汽油瓶。
人群骚动,尖叫声四起。
季斐然的眼睛在黑暗中瞪大,嘴唇颤抖着喊我的名字。
这是他假死后第一次,叫我“星辰”,而不是生疏的“阮小姐”。
汽油浇在我身上和雕塑上,火光冲天而起。
我最后看到的,是季斐然震惊到失语的脸。
舆论为之哗然,“天才女雕塑家阮星辰为情自焚,与作品一同涅槃”。
然而他们不知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