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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昭年没在意我的话,直接让工作人员帮我带了回去。
被押回房间前,我最后看了一眼我爸,
他被几个人抬着往医务室走,手臂无力地垂下来,随着担架的晃动轻轻摇摆。
门也随之被无情关上。
我心慌到坐不住,不停地绕着桌子走,那股慌乱怎么都压不下去。
不!不能这样等下去。
我冲到门口,用力拍门:
“我要联系我的律师!”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
进来的不是律师,是苏秦晚,
她笑看我,眼中满是幸灾乐祸:
“池小姐,你的律师正在走程序,等手续办完了自然会安排。”
“走什么程序?我还没被正式批捕,我有权在任何时候联系律师!”
苏秦晚叹了口气:
“池小姐,我知道你着急,但规矩就是规矩,我也没办法。
不知道过了多久。
门再次打开的时候,进来的是之前的审讯员。
他犹豫再三,
遗憾地告诉我:
“池国平同志在我们送医途中走了”
我站在原地,浑身的力气从脚底被抽走,膝盖一软,直接跪坐在地。
我爸死了。
他本来可以得救的,
却死在了这个冤枉他,羞辱他,困住他的地方。
张着嘴,我大口大口地喘气,像一个被扔上岸的鱼。
可没人将我扔回水中,
不仅见遗体的要求被驳回,
慕昭年那边还不让爸爸下葬。
苏秦晚故作同情地看着,悠悠道:
“昭年说了,死人也没有资格脱罪,他必须要揭发你爸的真面目。”
他要继续开庭,把一个死人定在被告席上,让他遗臭万年。
我撑着桌沿站起来,没有闹,没有歇斯底里得大哭,
人已经死了,死人再也不用保守秘密了。
这一刻,我抛却一切,平静地看向审讯员:
“我要见这里最高级别的领导,只要见到他,我什么都说。”
审讯员瞬间察觉不对,没多说一句话,快步向外走。
“你要做什么?”
苏秦晚脸色变了变,沉声问道。
我依旧不说话,只死死盯着门口。
人终于被请来了。
我让领导清退所有人,随即他耳边,说了几句话。
领导脸色大变,他退后一步,不可置信地看向我:
“你说的是真的?”
我点头,平静地告诉他:
“你可以去问问。”
他转身出去了。
半个小时后再回来,他是请我出去的。
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他的衣衫都湿透了,站在门口,眸子里满是悔恨:
“池小姐,这个案件我们无权审理,您可以先离开了。”
我没说话,走到隔壁捡起了爸爸的西装外套。
再转身,慕昭年已经站在门口,神情带着冷嘲:
“池念笙,你花了多少钱来摆平这件事?”
随即,他冷眼扫向周围的人:
“不管你找谁打招呼,我明天照样开庭,如果有人妨碍司法,我连调查组一起举报。”
我还没开口,走廊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来人都穿着正装,为首的那个亮了一下证件,对慕昭年说:
“慕律师,这个案件从现在起暂停审理。请配合工作。”
慕昭年浑身一颤,疑惑道:
“什么意思?”
没有人回答他。
而我抱着衣服,与他擦肩,
声音又轻又狠:
“慕昭年,你欠我们池家的,几辈子都还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