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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慢条斯理的收回。
严铮从光影交界处走出来。
他接过助理递来的雪白的手帕,一点点擦拭着修长的指骨。
锃亮的皮鞋踩在陆景深还在抽搐的手背上。
严铮微微俯下身,声音冷的结冰。
“你刚才,想用哪只手打我的未婚妻?”
大厅里十分寂静。
只有香槟酒液滴落在地毯上的滴答声。
陆景深躺在碎玻璃堆里,痛苦的蜷缩着身体。
他引以为傲的高定西装被酒水浸透,狼狈不堪。
他艰难的抬起头,看清了严铮的脸。
瞳孔瞬间放大,充满了不可置信和恐惧。
“严严先生?”
作为省城非遗圈里的人,没有人不认识严铮。
严氏文化财团的最高掌舵人,也是今天这场大典的唯一赞助商。
陆景深工作室的启动资金,有一半都是严氏名下的基金会批的。
苏晚卿吓的尖叫了一声,连连后退,高跟鞋踩在裙摆上,一屁股摔坐在地。
严铮没有理会地上的两个人。
他随手将擦过手的帕子扔在陆景深的脸上。
转身面向我时,眼底的寒冰瞬间融化。
他极其自然的牵起我的手,指腹轻轻摩挲过我手上常年打铁留下的薄茧。
“抱歉,路上堵车,来晚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在场的每一个人听清。
陆景深猛的瞪大了眼睛,惊恐的看着我们交叠的手。
“未未婚妻?”
他顾不上手背上的剧痛,连滚带爬的挣扎起来。
“严先生,您是不是认错人了。”
“她叫姜清禾,她就是一个乡下打铁的村姑,她倒贴了我五年啊。”
“她怎么可能是您的未婚妻。”
严铮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他。
旁边的特助上前一步,冷冷的开口。
“陆先生,请注意你的言辞。”
“姜小姐是我们严董亲自请来的首席非遗传承人。”
“严氏集团已经全资收购了姜氏铁艺的所有核心技术。”
“至于你”
特助拿出一份文件,当众展开。
“严氏决定撤回对你工作室的所有投资,并追究你侵占姜氏招牌的法律责任。”
陆景深的脸瞬间褪去了所有血色。
他张着嘴,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不不可能。”
他猛的转头看向我,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慌乱。
“清禾,你告诉他们,这不是真的。”
“你在生我的气对不对,你气我把铁花给了晚卿。”
“我把招牌还给你,我带你回铺子好不好。”
他试图伸手来抓我的衣角。
严铮的保镖立刻上前,一脚踹在他的膝盖弯上。
陆景深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我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语气平静无比。
“陆景深,你不是说我除了你没人要吗。”
“你不是说我倒贴了五年,连这里的地毯都不配踩吗。”
我指了指主舞台上那块红木牌匾。
“那块招牌,是我爹的命,也是我的底线。”
“你拿它去讨好别的女人,你就该知道,我们之间连最后一丝情分都没了。”
严铮揽住我的肩膀,将我护在怀里。
他抬起头,看向大厅外的夜空。
“姜小姐,外面的风光更好。”
我点了点头,跟着他的步伐往外走。
身后传来陆景深撕心裂肺的喊声。
“清禾,你不能这么对我。”
我没有回头。
大厅的玻璃门被推开。
门外,十几个锻炉在广场上整齐排列。
国家级的非遗团队赤膊上阵。
严铮打了个响指。
一千六百度的铁水冲天而起,化作漫天金色的星辰。
比河镇那晚的铁花,壮观一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