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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炉齐发的火光将省城的夜空照的亮如白昼。
金色的铁水纷纷坠落,美的让人窒息。
我站在严铮身边,看着这漫天的星辰,眼眶微微发热。
五年前,陆景深在我爹床前磕头,说要给我一场最盛大的铁花。
五年后,这场铁花终于来了。
只是站在我身边的人,换了。
大厅里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陆景深和苏晚卿被两名身材魁梧的保安一左一右架着,直接扔出了酒店大门。
陆景深重重的摔在冰冷的台阶上。
昂贵的西装沾满了灰尘和泥水,额角磕破了一块皮。
他趴在地上,抬起头,呆呆的看着天空中那场震撼全国的铁花表演。
火光映照在他惨白的脸上,显得格外滑稽。
苏晚卿坐在他旁边,头发散乱,妆也哭花了。
“景深,我们现在怎么办啊。”
“严先生撤资了,我的项链是不是也打不成了。”
她还在惦记着那条用我爹遗物打的项链。
陆景深似乎突然被刺痛了神经。
他猛的转过头,死死盯着苏晚卿,眼神里满是怨毒。
“闭嘴。”
如果不是为了满足这个女人的虚荣心,他怎么会去动那件嫁衣。
如果不是为了她的一句浪漫,他怎么会把清禾逼到这个地步。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弄丢了什么。
陆景深挣扎着爬起来,跌跌撞撞的朝我跑过来。
“清禾,清禾你听我解释。”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那场铁花本来就是属于你的,是我鬼迷心窍。”
两名保镖立刻上前,将他死死按在地上。
他的脸贴着冰冷的地面,努力仰起头看着我。
“清禾,你忘了我们这五年的感情了吗。”
“你为了给我交学费,去医院卖过血啊。”
“你不可能说放下就放下的,你心里还有我对不对。”
他声嘶力竭的喊着,试图用过去的付出唤醒我的同情。
我走到他面前,蹲下身。
看着这张曾经让我无比迷恋的脸。
“陆景深,你还记得我卖血那天,你跟我说了什么吗。”
他愣住了,眼神闪烁。
“你说,清禾,以后我绝不让你受半点委屈。”
我站起身,拍了拍衣角上的灰尘。
“可是后来,所有的委屈,都是你给我的。”
“我爹临终前骂我没骨气,他骂得对。”
“不过现在,我的骨气找回来了。”
我转过身,不再看他一眼。
严铮脱下大衣,披在我的肩上,将冷风挡在外面。
“走吧,回家。”
他的声音温和而坚定。
我点了点头,跟着他走向那辆黑色的迈巴赫。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听到身后传来陆景深绝望的嚎叫。
他拼命挣脱保镖的束缚,在泥水里向我爬来。
但车子已经启动,将他远远的甩在了夜色里。
满天的铁花渐渐熄灭。
属于陆景深的火,彻底凉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