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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景深发狂似的在省城到处找我。
他去了我曾经打过工的餐厅。
老板娘冷着脸把他轰了出去。
他去了我为了给他凑学费卖过血的那家医院。
护士翻着旧档案,告诉他我当年因为抽血过度,差点晕死在走廊里。
他站在医院惨白的灯光下,捂着脸,眼泪顺着指缝流下来。
他终于开始回忆起这五年来的点点滴滴。
他想起大二那年冬天,他随口说了一句想吃城南的烤红薯。
我冒着大雪,走了十几里路给他买回来,揣在怀里怕凉了。
红薯拿出来的时候还是滚烫的,我的手却冻的生了冻疮。
他当时是怎么说的。
他说,清禾,你真傻,一个红薯而已,至于吗。
他觉得我的付出是理所当然,廉价的不值一提。
现在,他手里握着千万的违约金账单,却再也买不到那个滚烫的红薯了。
他试图拨打我的电话,发微信。
但所有的联系方式,都已经变成了空号和红色感叹号。
他被彻底隔绝在我的世界之外。
走投无路之下,他来到了严氏集团的总部大楼。
他穿着那件几天没洗、散发着酸臭味的西装,蹲在大门口。
保安赶了他几次,他死活不肯走。
“我找姜清禾,求求你们让我见她一面。”
“我是她未婚夫啊,我们在一起五年了。”
他逢人便说,逢人便求。
路过的高管和白领们用看疯子的眼神看着他,掩鼻而过。
直到第三天的傍晚。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缓缓停在集团门口。
车窗降下一半,露出我平静的侧脸。
陆景深跌跌撞撞的扑了过来。
“清禾,清禾你终于肯见我了。”
他扑通一声跪在车门边,双手死死扒着车窗边缘。
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清禾,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晚卿已经被警察带走了,她涉嫌商业窃密。”
“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我只有你了。”
“你跟我回河镇好不好,我们重新开始。”
“我给你打铁花,我每天都给你打,好不好。”
他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十分卑微。
我转过头,看着他这张曾经让我心动的脸。
现在只觉得滑稽。
“陆景深,你还记得你发给我的那条短信吗。”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
“你说,姜清禾,你倒贴了五年,除了我谁还要你。”
陆景深的身体猛的僵住了。
“迟来的深情,比草还贱。”
我升起车窗,阻断了他绝望的视线。
“开车。”
劳斯莱斯缓缓启动,将那个跪在雨中的男人,永远的留在了后视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