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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卿的判决下来的很快。
因为涉嫌窃取严氏集团的商业机密,并且数额巨大,她被判了三年有期徒刑。
入狱那天,陆景深没有去看她。
他自己也已经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
法院的判决书送到了他租住的地下室。
关于铁匠铺的产权纠纷,因为有我当初被他哄骗的转账记录。
法院最终判定过户无效,铺子重新回到了我的名下。
不仅如此,因为图纸造假和违约,陆景深背上了整整一千五百万的债务。
他名下的所有银行卡被冻结,成了老赖。
他试图去找以前认识的那些老板借钱。
但那些人一听说是严氏集团封杀的人,连电话都不敢接。
曾经那个在舞台上意气风发的新晋大师,现在连一碗泡面都买不起。
严铮帮我重新装修了河镇的铁匠铺。
保留了爹生前最喜欢的那个锻炉,其他的都换成了最先进的设备。
我成立了属于自己的非遗工作室。
带着镇上的老手艺人们,把打铁花这门手艺推向了全国。
日子过的很平静,也很充实。
偶尔,我会听到镇上的人谈起陆景深。
说他在城里混不下去了,又不敢回河镇。
只能在省城的工地里搬砖,每天累的满头大汗,赚的钱还不够还利息。
有一次,陈铭来镇上找我。
他看着我熟练的敲打着烧红的铁块,叹了口气。
“清禾,景深前几天来找过我。”
“他瘦的脱了相,跪在地上求我借他两百块钱买张车票。”
“他说他想回来看你一眼,哪怕远远的看一眼都行。”
我把铁块浸入冷水中,发出嗤的一声。
白烟升起,模糊了我的视线。
“你借给他了吗,”我淡淡的问。
“没有,”陈铭摇了摇头,“我跟他说,你马上就要结婚了,让他别来恶心人。”
我擦了擦手,没有说话。
严铮从里屋走出来,自然的接过我手里的毛巾,替我擦去额头的汗水。
“婚纱已经从巴黎空运过来了,明天去试?”
他看着我,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
我点了点头,笑了。
“好。”
过去的五年,是一场漫长的大病。
现在,病好了。
我也该去过属于我的人生了。
至于那个在工地上搬砖的男人。
他终究要在自己亲手挖的深渊里,度过漫长而绝望的余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