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半个月,市里针对芭蕾舞团的调查结果很快公布了。
张建超因为涉嫌职务侵占罪、受贿罪被正式批捕。
丁琳不仅被吊销了教师资格,还要承担退还非法所得的连带责任。
至于孙太太。
她先生的项目彻底黄了。
听说为了填补公司的资金链断裂,连她平时戴的那些水钻首饰和名牌包都拿去变卖了。
她再也没有出现在任何艺术培训的圈子里。
大剧院演出前的最后一次选拔。
我特意请来了国家芭蕾舞团的退役首席来做主考官。
考核公平公开,所有孩子换上统一的纯白色基础练功服。
轮到洛洛上场时,全场安静下来。
她走到舞台中央,随着柴可夫斯基的音乐响起,她踮起脚尖。
三十秒的单腿连续挥鞭转,她做得干净利落,没有一丝摇晃。
每一次起跳,每一次落地,都完美契合着节拍。
考官在评分表上直接打出了最高分。
没有任何争议,她凭自己的实力,重新拿回了属于她的那个角色。
后台更衣室。
新的演出服已经送到了。
纯白色的纱裙,没有夸张的水钻,只有精致的剪裁和最舒适的面料。
洛洛换上裙子,站在镜子前转了一圈。
我走过去,帮她把皇冠戴正。
她突然问我:「妈妈,那块黑布罩子呢?」
我笑了笑:「扔进垃圾桶了。」
洛洛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丁老师那天发信息跟我说对不起,她说她其实很欣赏我的天赋,只是没办法。」
「妈妈,大人犯错的时候,都会说没办法吗?」
我停下动作:「不是没办法,是他们觉得,牺牲你是代价最小的办法。」
「这个世界上会有很多人试图给你套上那层黑布,告诉你你只能做石头。」
我看着她的眼睛:「你要做的,不是去理解他们的没办法。」
「而是把那层布撕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