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什么?”宋景川在电话那头咬牙切齿。
“像一条终于捡到别人不要的骨头,却还要跑来叫嚣的狗。”
我的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
电话那头死一般地寂静。
过了好几秒,宋景川气急败坏的声音才传过来。
“祁叙!你少在这装清高!”
“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清薇只是一时冲动才去找你!”
“她现在就在我车里,哭得晕过去了。最后照顾她的人,还不是我?”
我听着他歇斯底里的炫耀,忍不住觉得有些好笑。
“挺好的。”我说。
“既然你这么喜欢照顾她,那就拜托你把她看紧一点。”
“别再让她来烦我了。”
我没有再给他说话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并将这个号码拉黑。
一碗面吃完,我觉得胃里暖暖的。
那些曾经压得我喘不过气的破事,在这一刻,终于彻底烟消云散了。
宋景川以为我在嫉妒,在争风吃醋。
他永远都不会懂。
当一个人真正决定放弃的时候,是连恨都懒得恨的。
他想要许清薇,那就拿去好了。
那是他们两个人的地狱,与我无关。
之后的日子,过得很平静。
我全身心投入到新项目中,每天忙得连轴转。
许清薇没有再出现过。
只是偶尔,我会从以前的大学群里,看到一些关于她的只言片语。
陈宇在群里说,许清薇回去了之后,大病了一场。
她搬出了我们曾经住的那个家。
据说是因为她总觉得屋子里到处都是我的影子,只要一闭上眼,就会看到我拖着行李箱离开的背影。
宋景川本以为自己终于熬出了头。
他试图搬去照顾许清薇,却被她连人带行李一起扔了出去。
许清薇终于看清了宋景川那副“善解人意”面具下的虚伪和算计。
她停了宋景川信用卡的所有副卡。
撤回了对宋景川创业公司的投资。
甚至在宋景川来死缠烂打的时候,报了警。
群里的人都在唏嘘,说许清薇是不是疯了。
我只是默默地划过了这些消息。
没有波澜,也没有快感。
有些错误,一旦犯下,付出的代价是一辈子的。
许清薇的火葬场才刚刚开始。
而我已经不在那片废墟里了。
半年后。
我负责的项目顺利落地,公司办了庆功宴。
我作为主创被推到了台上发言。
台下,林悦和其他同事都在用力鼓掌。
聚餐结束后,大家都喝了不少酒。
林悦走到我身边,递给我一瓶解酒茶。
“祁工,干得漂亮。”
她笑着看着我,眼睛在路灯下亮晶晶的。
“谢谢。”
我接过解酒茶,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祁叙。”
林悦突然收起了笑容,有些认真地看着我。
“你这半年,像换了个人似的。”
“刚认识你的时候,你总像一只随时准备躲避伤害的刺猬。”
“但现在,你身上的刺好像都没了。”
我愣了一下,随后笑了。
“可能是因为,换了个环境,呼吸顺畅了吧。”
“那”林悦顿了顿,试探性地问,“你现在,准备好迎接新生活了吗?”
她的眼神坦荡,没有丝毫躲闪。
我看着她,想起这半年来,她在我加班时递来的咖啡,在我遇到瓶颈时毫不犹豫的帮忙。
没有病态的洁癖。
没有双标的偏袒。
只有平等的尊重和真诚的关心。
我握紧了手里的解酒茶。
“早就在迎接了。”我说。
林悦笑了起来,露出两颗好看的虎牙。
“那明天周末,新开的游乐场,去不去?”
夜风吹过,带来远处江面的凉意。
这一次,我没有后退。
我看着她,语气轻松而笃定。
“好啊。”
“这次,我请客。”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