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护车刺耳的鸣笛声在半小时后划破了小区的寂静。
我站在落地窗前，看着陆汐瑶被抬上担架。
第二天上午，我收到了医院发来的账单支付请求。
作为唯一的紧急联系人，系统自动将信息推送给了我。
我随手付了医药费，然后拉黑了那个号码。
本以为事情到此为止，但陆汐瑶的执念超乎了我的想象。
三天后，我的办公室门被推开。
林薇面露难色地站在门口。
“许总，大厅有一位女士非要见您，保安拦不住。她说如果您不见她，她就一直跪在那里。”
我皱起眉头，放下手中的图纸。
走到一楼大厅，果然看到陆汐瑶跪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
周围围满了指指点点的员工和客户。
她穿着单薄的病号服，手背上还有刚刚拔掉吊针的淤青和胶布。
看到我出现，她眼睛一亮，膝行着朝我挪过来。
“许聿，你终于肯见我了。”
她抬起头，满脸都是泪水。
“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忽视你，不该偏袒宋泽川。我已经被停职了，我什么都没有了。”
她颤抖着去抓我的裤腿。
“我求你，把以前的许聿还给我好不好？只要你肯回头，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我也可以每天晚上不睡觉等你回家，我也可以学着做你爱吃的菜”
周围的议论声越来越大。
“这不是前几天来检查的那个消防队长吗？”
“怎么搞成这样，逼婚还是挽回啊？”
我看着眼前这个卑微到极致的女人。
心里竟然连一丝报复的快感都没有，只剩下深深的疲惫和悲哀。
我没有伸手扶她。
而是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屏幕有些碎裂的旧手机。
是她的那个备用机。
离开江城前，我鬼使神差地把它塞进了行李箱的夹层里，或许潜意识里，是想留个彻底死心的证据。
当陆汐瑶看清那个手机时，瞳孔瞬间放大。
“这个怎么会在你这里？”
我蹲下身，平视着她的眼睛。
“你不是说，你出警太忙，来不及报备吗？”
我当着她的面，按下开机键。
屏幕亮起，那些密密麻麻的、她发给宋泽川的平安报备，像刀子一样刺向她自己。
“你不是说，火场里顾不上掏手机吗？”
我一条一条地划过那些聊天记录。
“陆汐瑶，你连自己的平安都不愿意施舍给我，现在却来求我把命还给你？”
“你哭，是因为你发现你失去了那个永远给你兜底的傻子。”
“你跪，是因为你受不了落差，而不是因为你真的爱我。”
我把那个备用机重重地摔在地上。
“啪”的一声。
屏幕彻底粉碎，零件散落一地。
就像我们之间那三年的感情，碎得再也拼凑不起来。
陆汐瑶看着满地的碎片，仿佛被人抽走了灵魂。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地板上。
“保安。”我站起身，声音冷硬。
“把这位女士请出去。以后不要让任何无关人员影响公司秩序。”
两个保安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起了已经瘫软成泥的陆汐瑶。
她没有再挣扎。
只是在被拖出门的那一刻，回头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充满了无尽的懊悔和绝望。
我没有理会，转身走进了专用电梯。
那是陆汐瑶最后一次出现在我面前。
后来我听说，她因为心理状态极度不稳定，被市局强制安排了心理干预。
宋泽川的案子判了，故意损坏公私财物，判了一年半。
他在法庭上痛哭流涕，把责任全都推给陆汐瑶，说是因为陆汐瑶的纵容才让他胆大包天。
而陆汐瑶坐在旁听席上，全程一言不发，像一具没有灵魂的木偶。
这场闹剧，彻底摧毁了他们原本自以为是的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