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泽川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变得煞白。
他下意识地去抢我的手机。
“你胡说八道！这视频是合成的！我怎么可能去偷图纸！”
我反手将手机收回口袋，看都没看他一眼。
“视频已经同步给了警方和李局长的邮箱。是不是合成的，技术科会给你答案。”
陆汐瑶猛地转头，不可置信地盯着宋泽川。
“是你干的？”她的声音冷得像冰。
“瑶姐，你别信他！我昨天晚上一直待在酒店里，根本没去过什么库房！是他栽赃我！”宋泽川试图去拉陆汐瑶的手，被她猛地甩开。
“监控拍得清清楚楚，你当我是瞎子吗！”
陆汐瑶反手一巴掌，狠狠扇在宋泽川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宋泽川被打得偏过头，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他捂着脸，终于不再装无辜，眼神变得怨毒起来。
“是我干的又怎么样？他不就是凭着这个项目才在你面前耀武扬威吗？我毁了图纸，他就什么都不是了！你凭什么为了他跑来京市？我在江城陪了你这么久，你连看都不看我一眼！”
原来这才是他跟着来京市的目的。
试图毁掉我现在拥有的一切，让我重新变成那个只能依附陆汐瑶的废物。
我看着他们狗咬狗的戏码，觉得索然无味。
“你们的内部纠纷，自己去警局解决。”
我整了整领带。
“陆队长，既然你的人涉嫌蓄意破坏重大工程项目，为了避嫌，我会正式向市局申请，更换审查组负责人。”
陆汐瑶的脸色惨白到了极点。
她不顾一切地抓住我的手腕，指甲因为用力而深深陷入我的肉里。
“许聿，不要不要换掉我。我保证他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你别赶我走。”
她的姿态卑微到了泥土里。
曾经那个高傲、永远用施舍的语气和我说话的陆汐瑶，此刻为了留在我身边，甚至连尊严都不要了。
我一点一点，用力掰开她的手指。
“陆汐瑶，你的眼光真是一如既往的差。以前把垃圾当宝贝，现在知道错了，就想来我这儿找补偿？”
我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晚了。”
说完，我转身大步走向电梯。
没有一丝留恋。
下午，市局的通报就下来了。
宋泽川因涉嫌破坏公私财物，被刑事拘留。
陆汐瑶作为连带责任人，被停职检查，暂时调离审查组。
一场闹剧，以极其惨烈的方式收场。
接下来的几天，我的生活恢复了平静。
项目进展得很顺利，没有了陆汐瑶的打扰，我的工作效率奇高。
直到周五的晚上，我加完班，开车回到公寓地下车库。
刚停好车，一个黑影突然从柱子后面冲了出来，拦在了我的车前。
是陆汐瑶。
她没有撑伞，外面的大雨把她淋得像个落汤鸡。
头发一绺一绺地贴在脸上，嘴唇冻得发紫。
看到我下车，她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扑过来。
“许聿，我发烧了，好难受。”
她声音虚弱，带着浓浓的鼻音。
“我在这里等你三个小时了你带我上去好不好？哪怕只给我倒杯热水。”
她试图把头靠在我的肩膀上。
这套苦肉计，如果是以前，我早就心疼得把她抱进怀里了。
但现在，我只觉得厌烦。
我侧身避开了她的触碰，让她扑了个空，差点摔倒在积水里。
“有病就去医院，我又不是医生。”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120。
“喂，阳光新城地下车库负二层，有个发高烧的病人，麻烦派车过来。”
挂断电话，我绕过她，径直走向电梯。
“许聿！”
陆汐瑶在背后撕心裂肺地喊我。
“你真的就这么绝情吗！哪怕只是一点点怜悯都不肯给我吗！”
电梯门缓缓关上。
我看着门缝里她绝望的脸，声音平静。
“你当初挂断我求救电话的时候，也没有给过我一分怜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