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市的深秋，风刮在脸上已经有了刀割般的锐利感。
城南消防科技园的奠基仪式定在周三上午。
作为项目总负责人，我站在主席台中央，配合着媒体的镜头剪彩。
“许总年轻有为，这栋大楼建成后，绝对是京市的地标建筑啊。”
旁边的主办方负责人笑着恭维。
我礼貌地颔首。
“过奖了，这离不开各部门的配合。尤其是消防审批这块，还需要专家组多提意见。”
话音刚落，一排穿着制服的审查组人员从会场边缘走了过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熟悉的身影。
陆汐瑶。
她瘦了很多，原本合身的制服穿在身上显得有些空荡荡的。
下颌线更加锋利，眼底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和红血丝。
在目光交汇的那一刻，我清晰地看到她整个人猛地僵住，瞳孔剧烈收缩。
手里的文件夹差点掉在地上。
“许聿”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往前走了一步，嘴唇颤抖着念出我的名字。
我平静地移开视线，就像看着一个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
“李局，”我转身对带队的消防局长伸出手。
“欢迎指导。这位是？”
我指了指陆汐瑶，语气里全是公事公办的客套。
李局长笑着介绍。
“这是刚从江城借调过来的陆汐瑶同志，经验非常丰富。这次的驻场审查，主要由她负责。”
“原来是陆队长。幸会。”
我没有伸出手，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陆汐瑶的眼眶瞬间红了。
她死死咬着下唇，看着我冷漠的侧脸，似乎想从上面找出一丝熟悉的温情。
但什么都没有。
“许总客气了。”她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情绪，声音却还是有些发颤。
会议结束后，我在走廊里被陆汐瑶堵住了。
她挡在我面前，眼里的水汽再也忍不住。
“许聿，你为什么连看都不看我一眼？你知不知道这三个月我是怎么过来的？”
她试图伸手来抓我的袖子。
我后退半步，躲开了她的触碰。
“陆警官，注意影响。”
我冷冷地看着她。
“我们之间，除了这个项目的合作关系，没有任何私人交集。”
“怎么没有！”
陆汐瑶彻底崩溃了，眼泪夺眶而出。
“我看到那些病历了对不起，许聿，我真的不知道你失眠那么严重。我以前太混蛋了，你原谅我好不好？跟我回江城，我们重新开始！”
她哭得毫无形象，像一个弄丢了最心爱玩具的小孩。
我静静地看着她表演。
内心毫无波澜，甚至觉得有些可笑。
“陆汐瑶，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贱。”
我弹了弹袖口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你不是不知道，你只是不在乎。病历不能让你后悔，让你后悔的，只是因为你突然发现，再也没有人像个傻子一样，无底线地包容你的双标了。”
陆汐瑶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就在这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插了进来。
“哟，许哥，怎么到了京市脾气变这么大了？连瑶姐都敢欺负了？”
宋泽川穿着一身便装，从拐角处走了出来。
他竟然也跟到了京市。
他走到陆汐瑶身边，故意做出一副保护的姿态。
“瑶姐，你别求他。他不就是当了个什么破总监吗，尾巴翘上天了。你大老远为了他跑到京市受罪，他还不领情。”
宋泽川满脸得意地看着我。
似乎想通过这种方式告诉我，无论陆汐瑶怎么哭求，最终站在她身边的还是他。
我冷笑了一声。
没有理会宋泽川的挑衅，而是拿出手机，调出一段监控视频。
直接递到了陆汐瑶面前。
“看好你的狗。如果他再敢在我的工地上乱叫，我不介意让他吃点苦头。”
视频里，宋泽川在昨天夜里，偷偷溜进项目库房。
正试图用打火机破坏存放重要图纸的保险柜。
陆汐瑶看到视频的瞬间，震惊得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