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腹地，并州。
这里是大唐工业的另一个核心节点，西山煤矿的延伸地，也是大唐最大的一号劳改营所在地。
这里关押着从各地抓来的贪官污吏、土匪恶霸，以及战争中俘获的敌军将领。
寒风在光秃秃的山包上呼啸。
陈山穿着一件厚实的羊皮袄，坐在温暖的办公室里，看着手里刚刚收到的加急电报。
电报是李锐直接发来的。
内容很简单：黑汗国东境总督阿卜杜勒已被全歼，首席顾问蓝眼掌柜被活捉，正在押往并州的路上。
要求陈山做好审讯准备，务必榨干蓝眼掌柜脑子里关于黑汗王庭和碎叶城的情报。
陈山看完电报，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作为劳改营的负责人，他太喜欢这种有挑战性的“猎物”了。
那些普通的土匪和贪官，稍微上点手段就尿裤子了，根本没意思。
这个蓝眼掌柜能当上总督的顾问，肯定是个硬骨头。
“来人！”
陈山冲着门外喊了一声。
一个狱卒推门进来。
“陈营长，有何吩咐？”
“去翻译组，把那个叫奥斯曼的给我叫过来。”
“告诉他，有大活儿了。”
陈山把电报拍在桌子上。
“是！”
狱卒转身跑了出去。
没过多久，奥斯曼被带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干净的灰色棉布衣服，虽然没有了以前当贵族时的华丽，但比那些在矿坑里挖煤的劳改犯要体面得多。
这段时间，奥斯曼在翻译组干得很卖力。
他帮大唐破译了大量黑汗国的契约暗语，把黑汗国的兵力部署、商路分布交代得清清楚楚。
他是个聪明人，知道自己只有展现出价值，才能在大唐活下去。
“陈营长，您找我？”
奥斯曼恭敬地低着头，双手交叉放在身前。
陈山靠在椅子上，上下打量着他。
“奥斯曼，你这段时间表现不错。”
“统帅对你的工作很满意。”
“多谢统帅栽培！”
“多谢陈营长照顾！”
“我奥斯曼生是大唐的人，死是大唐的鬼！”
奥斯曼赶紧表忠心。
“行了，别整那些虚的。”
陈山摆摆手。
“今天叫你来，是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陈山拿起桌上的电报，轻轻弹了弹。
“前线打了个大胜仗。”
“你们黑汗国的东境总督阿卜杜勒，带着两万人去打瓜州。”
“结果呢，被咱们统帅用大炮轰成了渣。”
“两万大军，全军覆没，一个都没跑掉。”
奥斯曼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滚圆。
阿卜杜勒死了？
两万人全军覆没？
他虽然知道大唐的武器厉害，但他以为阿卜杜勒至少能撑一阵子，或者退回碎叶城。
他怎么也没想到，两万大军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被彻底抹平了。
一股深深的恐惧从奥斯曼的心底升起。
他庆幸自己早早地投降了，否则现在他也是戈壁滩上的一具死尸。
“陈，陈营长，这，这是真的？”
奥斯曼的声音都在发抖。
“统帅的战报，还能有假？”
陈山冷笑一声。
“不过这还不算什么。”
“更重要的是，阿卜杜勒身边的那个首席顾问，那个蓝眼掌柜，被咱们活捉了。”
听到“蓝眼掌柜”这四个字，奥斯曼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太了解那个蓝眼睛的家伙了。
那是个阴险毒辣、算无遗策的狐狸。
在黑汗国，多少人死在这个蓝眼掌柜的算计之下。
“他，他被抓了？”
奥斯曼咽了口唾沫。
“对。”
“而且统帅已经下令，把他押送到并州来，交给我处理。”
陈山站起身，走到奥斯曼面前，盯着他的眼睛。
“奥斯曼，我知道你以前在黑汗国的时候，跟这个蓝眼掌柜打过交道。”
“他可是个硬骨头，统帅要他脑子里的情报。”
奥斯曼立刻明白了陈山的意思。
这是要他去当突破口。
“陈营长放心！”
奥斯曼立刻站直身子，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那个蓝眼掌柜平时自视甚高，看不起我们这些翻译。”
“他以为自己多聪明，现在还不是成了阶下囚！”
“只要他进了劳改营，我有一百种办法让他开口！”
奥斯曼心里很清楚，这是他彻底断绝黑汗国关系，向大唐纳的最后一份投名状。
只要他帮大唐撬开蓝眼掌柜的嘴，他在大唐的地位就彻底稳了。
“很好。”
“我就喜欢你这种聪明人。”
陈山满意地拍了拍奥斯曼的肩膀。
“去准备一下吧。”
“把一号牢房腾出来，里面那些‘刑具’都擦亮一点。”
“等他到了，你亲自去‘迎接’这位老朋友。”
“记住，别弄死了，统帅要活口。”
“明白！”
“我保证让他把小时候偷看寡妇洗澡的事都交代出来！”
奥斯曼咬着牙说道。
陈山挥挥手让奥斯曼退下。
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飘落的雪花。
一号劳改营的机器已经运转起来了。
那个蓝眼掌柜，不管他在黑汗国有多大的能耐，只要进了这扇门，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