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娇知青靠颠勺,反向养落魄大佬 > 第97章 被全镇嫌弃的劳改犯

“拿着!”邮递员半个身子探出玻璃柜台。
他把那个盖着军区保密印章的牛皮纸信封硬往林阮手里塞。
信封的边缘极其锋利。
直接划过林阮的手背。
留下一道浅浅的红印。
林阮手指死死捏住信封的一角。
牛皮纸的质感极硬。
里面装的东西分量绝对不轻。
“那辆京城来的吉普车就是送这个来的!”邮递员压低声音。
他不停地拿袖口擦额头上的汗。
袖口早就被汗水浸得透湿。
“我可不敢去你们村找那个劳改犯!”
邮递员两只手像碰了烧红的烙铁一样往回缩。
“这信都在这压了两天了!”
“再送不到我饭碗就砸了!”
“你行行好,替他带回去!”
林阮看着那枚鲜红的五角星印章。
昨天那辆军绿色吉普车卷起的黄土还在眼前晃。
这封信绝对能把靠山屯的天捅破。
“这可是绝密军邮。”林阮屈起手指。
她在玻璃柜台上重重敲了两下。
玻璃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这信要是丢了,或者出了岔子。”
林阮把信封往前推了半寸。
“你一个镇邮局的送信员,担得起这个责任?”
邮递员吓得往后退了一大步。
他后背直接撞在后面的木头货架上。
货架上的包裹稀里哗啦掉了一地。
他根本顾不上捡。
“所以才求你帮忙啊!”
邮递员双手合十,连连作揖。
“你们是一个大队的,你又是烈属。”
“你交给他最安全!”
林阮没说话。
她抓着信封的手指一点点收紧。
昨天在村口老槐树下。
贺擎野像座铁塔一样挡在她身前。
他那只包着纱布的大手死死攥着她的手指。
掌心的温度烫得吓人。
“拿登记本过来。”林阮突然开口。
她一把将那个厚实的牛皮纸信封拍回自己面前。
“我签字。”
邮递员如蒙大赦。
他突然转过身。
从抽屉里翻出一个破旧的硬壳登记本。
连带着一盒红印泥。
一起推到林阮面前的柜台上。
“还是林知青觉悟高!”邮递员长出了一口气。
他抬起手背胡乱抹了一把脸。
“你这可是救了我的命了!”
“慢着!”一道尖锐的女声突然从柜台后面插了进来。
旁边那个一直嗑瓜子的女办事员站了起来。
她把手里的瓜子皮往地上一吐。
“林阮,你胆子也太大了。”
女办事员走到柜台前。
她上下打量着林阮身上的月白色细棉布上衣。
“你一个烈属,去给一个成分不好的劳改犯代领绝密信?”
“你就不怕惹祸上身?”
女办事员伸出涂着红指甲的手指。
用力点着那个牛皮纸信封。
“那可是农场放出来的人!”
“这信指不定是什么审查材料!”
“万一是坏事,你连烈属的帽子都保不住!”
邮递员刚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
他看看女办事员,又看看林阮。
手停在半空。
不敢去翻登记本的页码。
林阮一把夺过柜台上的蘸水钢笔。
啪的一声。
她把钢笔重重拍在登记本上。
笔尖的墨水溅出来几滴。
直接落在女办事员的手背上。
“你干什么!”女办事员尖叫一声。
她赶紧拿手绢去擦。
“我们是一个大队的。”林阮抬起下巴。
她直视着那个女办事员的脸。
“互相帮忙天经地义。”
“他现在是靠山屯的社员,靠自己力气干活吃饭!”
“公社书记昨天还在我家吃了饭!”
林阮往前逼近一步。
她的手掌直接按在玻璃柜台上。
“你要是对他有意见,自己去公社举报!”
“别在这瞎管闲事!”
女办事员被怼得说不出话。
她脸憋得通红。
指着林阮的鼻子。
“你……你真是不识好歹!”
林阮根本不搭理她。
她一把翻开登记本。
抓起那支钢笔。
笔尖在粗糙的纸页上划过。
发出沙沙的响声。
“林阮”两个大字落得极重。
纸页都被划破了一道口子。
她扔下笔。
大拇指直接按进红色的印泥盒里。
“啪!”
一个鲜红的指纹死死盖在名字上。
“记清楚了。”林阮把登记本推回去。
“信我领走了。”
她抓起那个厚实的牛皮纸信封。
信封边缘的硬纸板有些扎手。
林阮解开月白色上衣领口的一颗扣子。
她直接把信封塞进贴身的内兜里。
硬挺的牛皮纸紧紧贴着她的胸口。
带着一股沉甸甸的分量。
林阮转身走出邮局。
她大步走到那棵大柳树下。
一脚踢开二八大杠的脚撑。
长腿一跨。
稳稳坐在车座上。
右脚用力一蹬踏板。
自行车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
车轮碾过镇上的黄土路。
卷起一阵呛人的灰尘。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
路边的土坯房和树木飞速倒退。
林阮两只手死死握着车把。
胸口那个硬挺的信封随着骑车的动作不断摩擦着皮肤。
她咬紧牙关,蹬得飞快。
这封信绝对不能被村里其他人看见。
尤其是李桂花那种长舌妇。
必须神不知鬼不觉地交到贺擎野手里。
自行车拐进靠山屯的土路。
路面坑坑洼洼。
车身剧烈颠簸起来。
林阮单手握住车把。
另一只手死死按住胸口的衣服。
生怕那封信掉出来。
新砖房的院门半开着。
后院传来一阵刺耳的摩擦声。
“刺啦刺啦”
林阮一把捏住刹车。
车轮在地上拖出一条长长的印子。
她推着自行车跨过门槛。
把车靠在堂屋的墙根底下。
大步往后院走。
贺擎野正蹲在水井边。
他身上穿着那件深蓝色的细棉布褂子。
褂子的袖子被高高卷起。
露出结实的小臂。
他手里拿着一块粗糙的磨刀石。
正对着一把生锈的旧锄头用力打磨。
水花溅在他手背的纱布上。
打湿了一小片白布。
他宽阔的后背随着动作一起一伏。
深蓝色的布料被肌肉撑得紧绷。
听到前院的动静。
打磨声戛然而止。
贺擎野突然抬起头。
他一把扔下磨刀石。
高大的身躯直接站了起来。
他不小心带翻了脚边的水盆。
“哗啦”一声。
半盆脏水全泼在黄土地上。
“回来了。”他大步迎了出来。
他两只手上全是铁锈和泥水。
他习惯性地在粗布裤腿上用力蹭了两下。
“黑市没开?”他看了一眼空荡荡的自行车后座。
那五十斤卤水连桶都不见了。
“镇上戒严了。”林阮停下脚步。
她看着眼前这个高大的男人。
他额头上还挂着几滴汗珠。
领口的扣子老老实实地系到最上面。
林阮没有往前走。
她站在原地。
右手缓缓抬起。
林阮捂着胸口内兜的位置。
隔着布料感受着那封信的轮廓。
掌心渗出一层细汗。这封信里的东西怕是要把天捅个窟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