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沈言川从沈母那里离开时,还在恍惚。
原来,当初救了沈母的人是夏桑宁,不是她苏薇薇。
原来,他这么多年,一直爱错了人。
原来,他和夏桑宁的缘分,早在十年前就开始了。
怪他识人不清,怪他眼盲心瞎。
他打开手机,苏薇薇的信息铺天盖地。
未接电话也有十几个。
从一开始的焦急,到后面的哀求。
可字字句句,全是恐慌。
她害怕的不是沈言川离开自己。
她害怕的是,没人再替她跑前跑后,收拾烂摊子。
沈言川没回,径直开车去了苏薇薇那里。
他像亲口问问,当初为什么要顶下救了沈母的事情。
车子停在楼下,他深呼吸一口,才进了电梯。
到苏薇薇家门口时,他敲门的手顿了顿。
直接输入了密码。
客厅没人,打电话的声音从卧室传出。
他轻轻走近,靠在墙边。
“怎么办?不怎么办,干不下去了,大不了就辞职结婚,让沈言川养着我呗。”
“哎呀,放心吧,他会的。他都为了我,朝他老婆动手了,怎么可能拒绝娶我呢。”
“他肯定对我旧情难忘呢,只要我说,就没问题。”
“那可是长期饭票,我就需要这么个接盘侠。”
沈言川无意识攥拳,手背的青筋暴起。
不知电话那头说了什么,苏薇薇忽然漫不经心的轻笑起来。
“因为当初我救了她妈啊。”
“其实根本不是我救的,我就是路过,正好有个女的匆匆跑了,我看见有人躺在那儿。”
“我就是好奇,凑个热闹,结果刚走近,沈言川就来了。”
“我可是恶补那些球赛知识,说实话,我对那玩意儿一点都不感兴趣。”
“呵,他好忽悠啊,退路罢了。”
沈言川就算再傻。
也听得出来,她说的就是自己。
里面说话声还没停。
“当初那个富二代?我才不回头求他呢。”
“你是不知道,不仅勾心斗角的多,守财奴也多。”
“我还以为有钱人家都大方,结果抠得要死。”
“我跟那富二代离了婚,就去找沈言川,啧,可惜他结婚了。”
“但我跟他说,我流过产,他一下就心疼了。”
“要不是夏桑宁那个贱人,我早就成女主人,把她踢下去了。”
沈言川再也忍不了。
猛地推开房门。
苏薇薇被吓得一颤。
回过神来,慌乱的按断电话,将手机往背后藏。
她嘴角勾起一个极为勉强的弧度。
“沈阿言,你什么时候来的?”
沈言川目光冰冷,脸色阴沉。
“从你说,让我养着你的时候。”
“苏薇薇,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竟然这么有心计?”
“冒充我妈的救命恩人?骗我说你流了产?要我当你的接盘侠?”
“桑宁跟我离婚,也是你的计策吧?”
苏薇薇一愣,连滚带爬的下了床。
她拽住沈言川的裤脚,仰起头,眼泪像变戏法一样滚落。
“不是,不是阿言,你听我说,这个跟我真的没关系。”
沈言川死死盯着她,眼尾气红了一片。
“跟你没关系?”
“我看,她就是被你逼走的!”
他抬腿,将苏薇薇踹开。
肉体撞击地面,发出一声闷响。
沈言川眼里冷的,像一潭死水。
“等着我的律师函吧。”
苏薇薇怔了两秒,不顾身上疼痛,重新爬起来。
“不要,不要!阿言,不要”
沈言川连看都没看一眼。
利落的转身离开。
他要去找夏桑宁了。
他想告诉她,对不起。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想到道歉。
可他找不到。
第一个礼拜,他发动一切人脉。
可一无所获。
第二个礼拜,他查看地图,把南方城市全部列出表格。
可南方太大了。
他漫无目的。
第三个礼拜,他蜗居在家里。
整日拉着窗帘,在黑暗中睡到天昏地暗。
几乎成了一个废人。
第四个礼拜,电话响了。
是夏桑宁原来公司领导的电话。
他们说,夏桑宁离职后没带走行李。
他们联系不上她,要他去拿。
沈言川终于离开了床。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胡子邋遢,头发疯长。
短短一个月,瘦得皮包骨头。
他垂眼,没在意。
他去公司拿了东西。
准备走时,却听到工位的同事聊天。
“你看桑宁的朋友圈,真羡慕,我也想去南宁旅游。”
脚步猛地顿住。
沈言川像疯了一样,冲了过去。
那条朋友圈的配图,是一家糖水店的门头。
下面的定位,就是南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