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下了飞机,已经是深夜。
我提前定好了一周的酒店,直接打车,带着我妈入住。
她忍了又忍,还是开口问了。
“你和言川”
我笑笑,刷卡打开房间门。
“妈,他心里没我。”
“我们已经离婚了。”
我妈便闭了嘴,不再多说。
融入当地的生活没我想得那么快。
前三天,我先带我妈逛了一圈。
第四天开始,我便去找房子。
二十万,说多不多,说少不少。
但开个小店,绰绰有余。
看房子看了两天。
我挑中一套比较满意的。
楼上是住的地方,一楼带个门面。
中介给我约了房东谈价。
来的人,是个看起来比我年轻的男生。
他吊儿郎当的跟我打招呼,说他叫楚平野。
我点点头。
他拿出钥匙,开锁,推门,一气呵成。
“这门面,你想拿来做什么?”
我打量着布局。
“糖水店。”
我喜欢吃甜,也喜欢清淡。
在川市待了十年,和沈言川吃饭三年。
我都快变得不像自己了。
楚平野眼睛一亮。
“好啊!我就喜欢吃甜的。”
我笑笑,指了指房间。
“那我们,谈谈租金?”
楚平野大手一挥。
“这有什么谈的,你定。”
“只要以后让我天天免费吃糖水就行。”
我拿出合同,在租金一栏填了个数字,递给他。
“楚老板爽快。”
他有些惊讶。
“你准备的挺齐全。”
我把笔也递过去。
“以前是干新闻的,职业病。”
他接过笔签字。
“这么厉害?”
我摇头。
“打杂的。”
房子租的顺利。
楚平野说自己反正闲的没事,干脆帮我搬家。
我没拒绝。
免费的劳动力,不用白不用。
搬家只花了一天时间。
其实也就一趟。
我带的那点行李,就算拿出来铺开。
看起来也像个空房子。
但好歹,先让我妈能安稳住下,不折腾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屋里添置的东西也多了起来。
大多数是楚平野带我去买的。
他说他闲得无聊,可以免费给我当导游。
我奇怪怎么天天出门,都能正好碰上他。
两天后才发现,原来他就住我隔壁。
知道后,他也不再藏着掖着。
反倒天天来蹭饭。
我妈现在也差不多能活动,就天天做饭。
他夸的好听。
“阿姨手艺真好,我就喜欢吃您做的饭。”
“楼下饭店跟您比,都差远了。”
我妈被哄得笑的合不拢嘴。
我拽着他出了厨房。
“油嘴滑舌,过来帮我安个柜子。”
他嘴上抱怨,却诚实的蹲下干活。
柜子装好,他帮着把桌上堆着的东西放进去。
忽然,一抹刺眼的红色掉落。
他俯身去捡,动作却顿时僵住。
半晌,他小心翼翼的问。
“你离过婚啊?”
我瞥了他一眼,从他手上拿走离婚证,扔进抽屉最底层。
“是啊,离了婚,才来这里。”
他起身,忽然凑近我。
伸手,却抚上我额头。
“这是他干的?”
来南宁不过一周。
额头被砸出来的伤和后脑勺被撞的伤,都还没好。
他眼尖,应该早就发现了。
我摇头,面色平静。
“小三干的。”
他被噎住,更惊讶。
沉默半晌,他声音明显低沉许多。
“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结婚三年,丈夫和前任藕断丝连。
不仅事事以她为先,还为她对我动了手。
这种话,怎么说的出口?
更何况,我和楚平野的关系。
似乎也还没亲密到那种地步。
我正犯难。
恰巧我妈炒完了菜。
“宁宁!小楚!吃饭了!”
我松了口气,推开他,往出走。
楚平野没再追问。
一顿饭过后,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可也是这顿饭过后,楚平野就不见了。
早上碰不到他,也没来吃过饭。
我妈担心,去敲了他的门。
却无人回应。
我握着手机,屏幕停留在他的电话号码上。
犹豫许久,还是没按下去。
我以什么身份关心他呢?
一个租客?还是朋友?
我不觉得我们的关系有多亲密。
我也不敢自以为是。
毕竟和沈言川结婚三年。
我以为我们是知心爱人。
他还不是拿我当保姆。
就这样过了三天。
我准备装修糖水店。
楚平野又忽然出现了。
他见到我第一句话。
说了一个名字。
“沈言川。”
“是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