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重回仕途 > 第18章 老马感叹,今年是他最背的一年

马烈火喝着酒,继续说:“温东升那狗日的抛出了劳务关系的辩词。我在庭审结束后还专门给法官递交了一份《关于庭审的补充材料》,我打电话给王忠海。他竟然说已经庭审结束了就不能递交材料了。还质问我有问题为什么不在庭审的时候说。郝兄弟,你看。这法官都不讲规矩,不讲法律了。”
郝天鸣说:“我觉得法官说的不错,都庭审过去了,你递交什么补充材料。”
马烈火一笑说:“郝兄弟,有些事情你也不懂啊!其实在开庭之前,我去法院领开庭通知书的时候。还附带给了我很多张纸的。现在看来这些纸也只能说是垃圾,是废纸了。”
郝天鸣问:“这是纸上写着什么?”
马烈火说:“有一张纸上写着的是原告,被告的权利和义务。其中就有在庭审后觉得哪里不对了,可以找法官补充说明的权力。”
郝天鸣说:“看来我们的规矩挺健全的。”
马烈火说:“规矩是健全的,可是狗日的都不按规矩办事啊!”
郝天鸣听了问:“那最后的审判结果是什么?”
马烈火叹息说:“还能有什么结果呢?最后就是按照我和交通局之间是劳务关系判决了。那天法院让我去取判决书。我又一次去了法院。去了那个安检最严格的单位。我还是去五楼取的。给我送判决书的是那个书记员梁田。那天我发现那个矮个子女人非常的丑陋。隔着那个铁栅栏,她递给我了判决通知书。我没有看就问了一句‘这判决结果是什么?’她笑着说:‘你的诉求都被驳回了?’我听了就如同当头一棒。我说;‘拿判决书让我看看。’她隔着铁栅栏递给了我。判决书有好几页,我是一个字一个字的看着。我是越看心情越沉重。我看着这判决书,我再看看那个小女人梁田。要是真的没有这铁栅栏真的想打她一顿。我心情非常不好,她还粗暴的对我说:‘看这么久了,看完了没有——看完了,你就在这里签字,按手印吧!’我心里想:caonima的,你给老子判成这样,还让老子给你签字按手印。我一生气就把她隔着铁栅栏递过来的纸,笔,印泥盒都掀翻了。这些东西撒一地。那女人气冲冲的拿起来就离开了。”
郝天鸣问:“后来呢?”
马烈火叹息着说:“法院都判决成这样了,后来还能怎么样?我没有张扣扣那秉性,我就只有忍耐了。”
郝天鸣听了也非常气愤,说着拿起手中的酒杯就摔了。
外面的服务员听见里面有动静。于是赶紧进来。只见郝天鸣摔了一个酒杯。那个服务员惊讶的看着郝天鸣,她还没有说什么。郝天鸣又摔了一个盘子。那个服务问:“你这是……”
郝天鸣说:“你出去,多少钱我赔。”
那个服务员也只好离开了。
服务员离开后,马烈火赶紧说:“兄弟,你别摔了。这可是真赔钱呢?”
郝天鸣笑笑,也就不摔了。
马烈火说:“兄弟,你说我遇到这事情气愤不气愤。我没有想到的是后来——我的一个邻居家孩子结婚。我的这个邻居家竟然和我们交通局原来的局长熊爱虎是亲戚关系。而且关系还挺近的。我去邻居家参加婚礼。我去了两天。结婚前一天晚上邻居家就请客的。我和我傻闺女去吃饭的。我去了见了熊爱虎,我和他打招呼,他竟然好像没有看见我一样。因为他旁边有很多人,我也不能再说什么。后来有一次在路上我碰见他和他打招呼,他也好像没有看见我的一样。”
郝天鸣说:“这个姓熊的狗东西?马哥,找机会我替你收拾他。”
马烈火看看郝天鸣,郝天鸣是醉了。马烈火看到郝天鸣眼神里的杀气。马烈火赶紧说:“兄弟,这犯法的事情咱可不能做。”马烈火以为郝天鸣要用暴力手段替自己出气。其实他不知道郝天鸣过几天后就要当交州的市委书记了。
郝天鸣说:“没事的,做事情我有分寸。”
马烈火说:“要说我这一辈子那是受尽了欺负。要说欺负我的人,熊爱虎还算最轻的呢?如果我说熊爱虎要打他一顿算了,那苟瑞珍呢?我弄死他都不解气。还有开除我的那个局长赵建逼。还有法官王忠海,还有梁田,还有温东升,还有……兄弟,这真的是太多了。别说了,别说了。一说起来我就觉得气愤。”
马烈火说着话喝酒吃肉,他似乎不想提起那些人。
郝天鸣说:“马哥,那你离开交通局后怎么样呢?”
马烈火叹息说:“哎!别说了,我这一辈子遇上的人都是狗日的。我老婆那狗日的就不要说了。我在交通局局执法队干。因为去了只签到,签到后我就没事了。没事我就可以回家了。我老婆这一辈子懒惰的和狗熊一样。可是她却不让我轻闲一会。在这期间他给我找了很多活。不过都干了没有多长时间。我老婆骂我是煞星。我在哪里干都干不长。我在一个废品收购站干,结果我只干了一个多月旧城改造把那里给拆了。我在一个私人的地板砖厂干。干了一个多月,这个砖厂的老板喝酒喝死了。他老婆把这个地板砖厂转让给别人了。后来我在联华超市里给一个承包蔬菜柜台的小老板干活。这个小老板是一个斤斤计较的人,他文凭不高但是却时时刻刻想算计人。不过他有一点好处就是他不算计大的,都是一些鸡毛蒜皮小事情。”
郝天鸣说:“他都这么算计你了?”
马烈火说:“这个小老板的招工启事是贴在联华超市的楼梯旁边的一个板面上的。因为联华超市是在一个大地下室开的。这上面两层是商铺,再上面五层是住宅。下面地下室是超市。他在超市通道的楼梯旁边贴着招装卸工的。这是一个半天活,一个月两千块钱。工资不高,但是比交通局给我的多。我在交通局干了十五年了,最后才开一千六百八十块钱。这活是苦累活。每天上午七点必须来到超市,来了之后先把今天要上的货都拉倒卖场去。然后这时候有一辆三轮车给这个小老板送货。负责送货的是一个老头,六十多岁了,身体非常好。这三轮车是小老板的。小老板把三轮车让这个送货老头用。每天早晨这个老头给小老板送一次货,然后这车就由老头开,老头可以开车去干别的活挣钱。老头不仅给小老板送货,还负责装卸。装卸费每天是四十块钱。小老板其实算的很精的。他这一辆车花了两万块钱卖的。这一辆三轮车至少可以用七八年。就按照八年算,一年其实才折旧两千五百块钱。车折旧两千五百块钱,然后每天四十块钱装卸费。一年合算下来一共是一万六千九百块钱。要是用别人的车送,用车拉一趟至少五十块钱。装卸费也至少要五十块钱。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一天一百块钱,一年至少三万六千五百块钱。在加上过节过年每天就不是拉一车货了,有两三车的时候。那个老头拉两车,拉三车都是四十块钱。你看这小老板虽然上学不行,但是这精打细算的本领还不简单呢?”
郝天鸣说:“一年省两万多块钱是很会算账的。”
马烈火说:“我刚去上班的时候是十月份二十四号去上班的。那个月没有几天,那个月也没有给我开工资,我十月份的工资是在十一月份结束后一起开的。十一月是一个整月。两千块钱这个没有错。你说他十月份给我开了几天的工资?”
郝天鸣喝着酒算:“这二十四号到三十一号。十一减四是七。三十一号减去二十四号。三十一减去二十四是七啊!给你算七天的工资。一个月三十天。一天的工资是六十六块六毛六。我说的对吗?”
马烈火笑着摇摇头说:“郝兄弟,我还以为你聪明呢?这二十四号到三十一号是七天吗?你其实就和我老婆一样,是一个混蛋。咱可是伸出手指数数。”说着马烈火伸出手指来数数。他说:“二四。”于是左手伸出一根手指。然后说:“二五。”于是又伸出一根手指。当他数到二八的时候。左手的五根手指都由握着伸直了。数完了左手数右手。他接着说:“二九,三十,三一。”右手又伸出了三根手指。然后又问到:“郝兄弟,这五加三是几?”
郝天鸣这才恍然大悟笑着说:“你干了八天。”
马烈火说:“我老婆算不清楚,我呢?真的不值得因为这六十多块钱和小老板较真。吃亏就吃亏吧!我这吃亏是小亏。哪有交通局欠我的四十万多。”
郝天鸣笑笑,真的不能说什么了。六十六块钱比起四十万来——那可真是九牛一毛。九牛都舍得,这一毛何必计较呢?
马烈火说:“这个小老板很有意思,我平时不休息,要是有事情休息也只休息一天两天的。他给我算工资我休息少的时候是减法算的。比如我休息了一天。他扣我六十七块钱。他知道四舍五入。可是我刚干的时候只算了七天。他这七天却是按照六十六块钱算的。”
郝天鸣说:“这做小买卖的就是喜欢斤斤计较。”
马烈火说:“我从下岗到现在其实也干过很多活了。都是给私人干,但是总的来说这个小老板还是最好的呢?他是只沾小光。他见了我很客气,他叫我马哥。其余的老板没有一个是叫我哥的。如果给这些老板判刑的话。这个超市小老板的是可以监外执行或者判缓刑的。咱们说了坏——说好。这个小老板是我经历过的老板中最讲感情的。首先我给他干可真的的劳务关系,我每天七点去了只干活。他不限制我时间,我干完活就可以走了。我每天几乎上是七点钟去。其余的服务员是七点半去的。我干活快,我在七点半之前就会把冷库或后面库房今天要上的菜都给他弄到卖场。然后几乎上七点半的时候那个拉菜的老头就会送货回来。因为超市在地下室内。在超市库房里有一个货梯。那货梯是可以吊到一楼的。那个老头把货物放到货梯上。然后货梯下降到地下室地面。我在把这些货物或者运送到卖场,或者直接进入库房。我基本到八点半的时候就把卖场上所有的东西都收拾回来。然后我就等着。因为还有几个服务员要包扎一些蔬菜,要用塑料膜打包一些蔬菜。这些东西大概是够这一天卖的。等他们收拾好了,我把垃圾都倒掉。然后我就能回家了。虽然招工时候说是半天活——是从上午七点到十一点四个小时。其实我每天不到十点就能回到家里。其实我给小老板干活时间一般情况下不会超过两个半小时的。我这一辈子中有一段时间我在交通局执法队干,其实我不去上班也不去签到。我其实就只在超过每一天干两个多小时。执法队挣一千六百多,超市挣两千块钱,一个月挣三千六百多块钱。那几乎是我这辈子挣钱最多的时候了。那时候我每天上午回家帮老婆做饭,洗碗,收拾家务。下午的时候我就会回到我的旧家里,在网上写东西,不管有没有人看,我是有时间写的。我写作是我这一辈子的梦想。我在写累了然后就出去下下棋。因为又创作,又下棋所以我的精力有限。所以我在石油公司家属院里和那些人下棋我不能都赢。其实我在以前的时候和这些人下棋是只赢不输的。”
郝天鸣没有说话,他笑笑,他想:马烈火在吹牛。因为就算你下棋比别人厉害也不会只赢不输的。这就好比考试,虽然你能考九十多分,别人都不及格。但是你错了的题别人可能算对。也许是蒙对的。
马烈火喝着酒,脸上一脸悲痛的说:“哎!我今年也许是最背的一年了。去年打官司输了,交通局就不给我开工资了。今年这不倒是八月份了吗?我们的小老板不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