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重回仕途 > 第31章 成年人的悲哀

其实顾成刚心里也挺过意不去的,虽然说自己和马烈火关系不是那么好。但毕竟是同学,人家来省城了。自己应该尽地主之谊,至少要请人家吃一顿饭的。可是自己囊中羞涩。老婆虽然在超市里干活,但是好吃,爱美。儿子在家里养着,各种花销下来,每月也存不了一千块钱。
顾成刚走远了。
马烈火看着不由的心里也暗了下来。
天很黑了,其实并不算太晚。
马烈火看看表。
马烈火虽然没有戴手机,但是手表还是带着的。
看看这块手表,马烈火不由的想起了母亲。这块手表是母亲留给自己的。一看到这块手表,一想起母亲,马烈火不由就想哭了。
父亲死后一年,母亲便也死了,母亲的死却是自己喝了三瓶酒死的。母亲平常是不喝酒的,父亲活着的时候是喜欢喝酒的,因为父亲好酒。所以亲戚朋友们在新年来的时候都会送酒的。父亲爱喝酒,但好酒他却舍不得喝,平时喝酒就是两块钱一斤散称的酒。
父亲死的时候留下三瓶好酒。
父亲死后,老婆对母亲是非常不好的。
母亲也是看到这样的日子自己过下去会非常难过的,于是才选择了离开这个世界的。
马烈火想到了死,想到了去追随父母。
马烈火的童年是非常幸福的。
马烈火想:人死后会不会到阴间。到了阴间会不会和阳间一样生活,过日子。自己到了阴间会不会成为一个小孩子,在父母的庇护下幸福的生活。
马烈火在胡思乱想。
其实胡思乱想——想死后是很幸福的。
不过很快肚子打扰了马烈火的思绪。
因为马烈火是十一点吃的饭,而现在已经晚上八点了。
马烈火的肚子里咕咕叫了。
马烈火想:自己会不会被饿死?
就在这时候,忽然从马路上过来一个人,这个人看样子有五十多岁,穿着一件迷彩服。背后背着一个大编织袋。那个编制袋脏兮兮的。这个人背着这个编织袋停在一个大垃圾桶旁边。然后他把编织袋放在一边,然后翻看垃圾桶里的东西。把里面能卖钱的扔到自己的大编制袋里。
看到这个捡破烂的人。马烈火又想起了自己的大闺女马凡。
马凡也真够麻烦的。不过马凡虽然傻,但是知道捡破烂。马凡捡破烂一天,也能卖十几块钱。不过要是卖到另外的一个废品站会卖二十多块钱的。可是马凡是一个固执的人,他非要卖到她爷爷曾经看门的那个地方。
马烈火的父亲退休了,因为家里的花销大。是在一家建筑器材租赁场地看门的。那个租赁场旁边就有一个收废品的。那个收废品的一家人都很吝啬。因为他收废品给的价格低,而且他们那里的称还有问题。许多人是不到他家卖废品的。不过马烈火的大闺女却是非要卖给她不行。也许是马烈火的大闺女喜欢这个租赁场。因为以前马烈火家的电视机都坏了,这个租赁场离马烈火家很近的,马烈火的父母晚上经常在这里看电视,他们来这里的时候总的带着大孙女马凡的。
马烈火的父母对大孙女马凡是最好的,可是他们却不知道这个孙女却是……
想起父母——马烈火悲哀,想起那个傻闺女。马烈火又觉得可怜。那个傻闺女每天晚上去捡破烂,捡破烂多了就拿不回来。每天晚上只要回家迟了自己就会去找,去接。本来可以买一个定位器的。可是老婆吝啬的连续一百多块钱都舍不得花。每次马烈火找到大闺女的时候,就会看到大闺女眼神里那种兴奋。那是解脱苦难的幸福,也是找到依赖的兴奋。
马烈火思想乱乱的。
不过肚子咕咕叫,那个捡破烂的离开后。马烈火也到垃圾桶旁边去捡破烂了。
马烈火在这个垃圾桶里什么都没有捡到,不过他却捡到了一个大编织袋。
马烈火拿着这个大编织袋只朝另外一条街走去。因为这条街上能捡到破烂。
马烈火捡破烂捡到深夜,夜深了,马烈火就找个地方睡觉了。虽然夜风很冷,但是马烈火真是是太困乏了。他很快就睡着了。在第二天的时候,他早早的醒来。他到了附近的收废品场里去卖掉了这些东西,虽然只有八块钱。但是这八块钱就是马烈火的希望。
马烈火到一个卖烧饼的地方去卖了两个烧饼,这也就是马烈火这一天的早餐了。
马烈火流落省城,马烈火家里人却如同炸了锅一样。只不过外人可不管马烈火的死活。
郝天鸣知道马烈火失踪的消息是在三天后的下午。
这天下午四点,郝天鸣来到石油公司家属院里下棋。
由于天冷了,出来下棋的人也少了。
这里下棋的就是老张和特大了。
看下棋的也只有张老师。
这个铁桌子旁边有四个固定的铁凳子。郝天鸣来了正好有座位。
张老师是看下棋的,他从来不下棋。
老张和特大摆开棋子厮杀。
要说这两个人的水平,也就是半斤八两。可是今天老张却神勇的厉害,特大下了好几盘了还没有赢了。
下棋水平是一方面,心态也是一方面。
老张下棋心态就好。
特大下了几盘都输了,他也感觉再下也没有意思了。于是就站起来让给郝天鸣下。
郝天鸣和老张摆开了下棋。
老张今天状态好,他是谈笑风生。
老张说:“小郝,老马失踪了的事情你知道不知道?”
郝天鸣知道老张说的老马是谁?郝天鸣说:“马哥怎么失踪的?”
老张说:“我在超市晚上看门,我也是去了听别人说的。前天下午老马上下午班,他没有去。而且手机,钱都没有带。”
一旁的特大说:“我和马哥是老邻居了,马哥自从结婚后口袋里就没有一分钱。”
老张继续说:“晚上老马没有回家,一夜未归,第二天老婆就去超市了。找超市的老板,老板娘。可是超市的老板和老板娘都不知道。”
一听马烈火失踪了。
郝天鸣的心都乱了,因为自己再过几天就要当交州市委书记了。自己当交州市委书记还要靠马烈火给自己筹谋划策呢?可是这马烈火忽然失踪了。
郝天鸣心一乱,脑子也乱了,下棋也没有了思路。自己看不出对方的破绽,可是对方却看出了自己的漏洞。平时郝天鸣和老张下棋还输赢各半,这回可是一败再败。
郝天鸣输了几盘,他也没有心思下棋了,特大又上去和老张下棋。
郝天鸣不下棋了,郝天鸣还在旁边看。
用特大的话说:“咱两个下老张一个。”
其实这下棋不是打架。郝天鸣给特大出谋划策但是最终还是输了。
就这几个下棋的时候,忽然从小区外面进来一个人。这是一个高个子女孩,衣服和裤子都脏兮兮的,穿着一件身红色的校服,校服上写着龙城一中。
郝天鸣一看,他认识这个女孩。这个女孩就是马烈火的傻闺女。
这个女孩进来就到了特大身旁问:“你见我爸爸没有?我爸爸走了,没有人给我买破烂了。”
特大家也在陶瓷厂宿舍里。和马烈火家是楼上楼下。马烈火这傻闺女认识特大。
特大笑着说:“凡凡,你爸爸出去干活了,你且回家吧!你回家等着,你爸爸干完活就回去了。”
那个傻闺女说:“我爸爸已经好几天没有回家了,要不你跟我去卖破烂吧!”
郝天鸣在一旁苦笑。这个傻闺女根本没有感情,原来是因为没有人给她一起卖破烂。
特大说:“我没有时间,你看我这不是在下棋吗?等我下完了棋,再去跟你一起去卖破烂好吗?”
那傻闺女说:“好,我等着。”
说着那个傻闺女站在那里等着。
她等但是嘴里却絮絮叨叨的说个没完没了。
她说:“俺奶奶领我去南关教堂里,到人家挤了人家洗碗的,人家就不让了,男的也骂,女的也骂。男的说赔钱,女的说以后不要再来了。”
其实就这几句话,翻来覆去的说。
她说别人也不理她。
看着老马的这个傻闺女,再想想马哥。郝天鸣站起来说:“凡凡,要不我领你去卖破烂吧!”
这傻闺女看看郝天鸣,她似乎也认识,于是说:“那好吧!”
郝天鸣说:“走,到你家那破烂去。”
郝天鸣跟着那个傻闺女凡凡从石油公司家属院走出去。
其实陶瓷厂家属院和石油公司家属院就隔着一条马路。在马路的斜对面。
郝天鸣跟着这个傻闺女凡凡到了马烈火家,
这是郝天鸣第一次到马烈火陶瓷厂的家里。
别人家都是防盗门,至少是铁栅栏门。只有马烈火家是一个木头门。这门还是以前的门。不过在门外装了一个纱门。
外面的纱门开着,里面的木头门却是闭着的。
凡凡推开,郝天鸣跟着这个傻闺女进去了。
这是二层中户的房间。这个房子很小的。一进去是一个客厅,客厅是长方形的。入户门开在客厅北墙上。这面墙上就只有这一道门。北墙对面的南墙上有两道门和一个窗。这一道门是厨房的门,厨房的门是一个铝合金做的推拉门。另外一道门是一个卧室的门,这个卧室还有一个窗。透过这个窗户可以看到这个卧室里面的东西,这里就放着一张大床。一个写字台,在写字台上放着一台电脑。
客厅的西墙没有门窗。这客厅的东墙上,有两个门,一个道门是卫生间的门,一道门是客厅另外一个卧室的门。
凡凡推开东墙上那个卧室的门。她说:“我的破烂都整好了,就在这家里放着。”
郝天鸣跟着凡凡进去,只见这个卧室里什么摆设都没有。
地上放着几个编织袋。
编织袋有大的,有小的。
里面倒是分好了类别。
一个很大的编织袋里放着泡沫。
一个面粉袋子里放着一袋子的易拉罐。
五个网袋里放着的都是塑料瓶子。
一个大一点的编织袋里放着铁罐子,铁丝等等东西。
两个带子里装着废纸。
还有几个拆开的纸盒子。这些纸盒子也都打包好了,用一根绳子捆着。
看着这么多东西,郝天鸣问:“这一下子拿不了的。”
凡凡说:“拿下楼去,我给你看着,你再上来取。”
郝天鸣笑笑也只好如此了。
凡凡拿着最轻的那个装泡沫的大编织袋出去。这个编制袋很大,出门都很费力的。
凡凡出去,郝天鸣也跟着拎了几个编制袋出去。
他们到了楼下,凡凡说:“我等着你,你去拿吧!”
郝天鸣往返五次才把这些东西都拿下去。
拿这么多东西,傻闺女凡凡也有办法的。她等郝天鸣全部拿下去了。然后他拎着一个袋子往前走,走一段路程,然后放在路边,然后折返回来再那两个袋子。郝天鸣也跟着他拿。
不过他们去卖破烂的地方其实不远,就在石油公司家属楼后面的一个空地上。
郝天鸣跟着凡凡去卖掉这些东西,这一堆东西才卖了二十多块钱。
凡凡拿着这钱,嘴角带着笑容。
看着这傻闺女的笑,郝天鸣却心里感到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