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天鸣是那年三月份去交州正式上任当市委书记的。
不过在前一年的十月份,郝天鸣就被免去阳井县县委书记的职务了。
当然郝天鸣被免去县委书记职务主要有一个原因——就是因为管可卿想当一把手,而且林云志也想当县长,并且林云志当县长后。公孙明就可以当常务副县长了。
在十月十三号,到三月三号这一段时间里,郝天鸣可以说是无官一身轻了。
郝天鸣住在交州。唯一可干的事情就是照顾住院的母亲。
平常来医院看望母亲的除了二姨,小舅还有一个人就是张德美了。
张德美认郝天鸣的母亲当干妈。不过张德美在郝天鸣母亲眼里可就当亲闺女对待的。
张德美也投桃报李,只要单位一放假,就来交州陪伴母亲的。
只要张德美在医院,郝天鸣就尽量回避。
对于郝天鸣的回避,张德美还抱怨说:“哥,你怎么了?你见不得我吗?”
郝天鸣苦笑。虽然郝天鸣能看出张德美看自己眼神里的含情脉脉,但是张德美却是老常的侄儿媳妇。自己怎能染指呢?
郝天鸣在躲避张德美,但是张德美却不让郝天鸣得逞。
那天郝天鸣在石油公司家属院下棋,下棋已经很晚了。然后他就到附近饭店去吃饭,正好碰到特大也去饭店里吃饭。这两个人就坐在一起喝酒。喝的有几分醉意了。郝天鸣就回家去睡觉。
郝天鸣回到家里刚刚躺到床上,这时候天已经黑了。
其实农历十月的天是黑的最早的,这时候也不过七点多。
郝天鸣正要睡觉,忽然听见有人敲门。
郝天鸣不由一惊,因为自己在交州——没有人来的。于是郝天鸣就去开门。
门开了,郝天鸣发现门外站着的竟然是张德美。
郝天鸣问:“你怎么来这里了?”
张德美一笑说:“今天是礼拜天。我总是礼拜五下午来交州的,然后在医院照顾咱妈到礼拜天傍晚回去。可是我误了交州去同城的最后一趟车了。”
张德美说的似乎没有错误。
交州和同城离的并不远。两地方之间是有公交车的。这公交车其实就六辆车。三辆车是交州公交车公司的,三辆车是同城公交公司的。从同城到交州一个多小时。所以这两个公司都的公交车都是对发的。从早晨七点首发。然后每个小时发一辆。每天每一辆车都发四趟车。
张德美在周五的时候总是坐着交州发的最后一趟车来交州的。交州发的最后一趟车是六点在交州发车,基本上到七点多就能去了同城的终点站。然后在那里等到七点半发车。回交州基本上是八点四十多分钟。当然了,礼拜天回去的时候却是坐同城的最后一辆车,这辆车在交州发车时间是晚上七点半。
郝天鸣看看墙上的表,这时候是七点三十五分。
如果从郝天鸣家所住的陶瓷砖家属楼到同城公交车终点站至少十五分钟的路程。公交车是有发车时间的,是不会早发车的。也就是说张德美是在十五分钟前去同城公交车总站,发现车走了,才来自己家的。可是十五分钟前,公交车是不会走的。
不过由于喝了些酒,郝天鸣没有多想这些事情。
郝天鸣问:“你吃完晚饭了没有?”
张德美说:“我和咱妈在医院食堂吃的。”
郝天鸣便没有再问什么了。
两个人进屋里。
郝天鸣说:“那你今晚就在这个小屋睡吧!”
张德美说:“好啊!”
其实她显得挺兴奋的。
因为喝了酒,郝天鸣有几分醉意。于是郝天鸣安排了张德美住处后就回到自己床上睡了。
郝天鸣睡着了。
他没有想到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忽然一条人影从黑暗中走来,然后悄悄的推开了郝天鸣卧室的门。
这个人进门后用手机照亮屋子里。
这人看清楚郝天鸣所在的位置后,于是也过来,然后也上了床。
郝天鸣在睡梦中,忽然感觉有一个光溜溜的东西进了自己的被窝里。
郝天鸣感觉到这是一个人,立马就想起了张德美来。
于是就问:“你怎么到我屋里来了。”
张德美一笑说:“我一个人不敢睡觉,就来你屋里了。再说你喝了酒了,我来给你揉揉胃不好吗?”
郝天鸣想反驳说什么,但是觉得没有必要说了。
因为长夜寂寞,很多事情,这两个人是心知肚明的。
张德美说要给郝天鸣揉揉胃,其实她的手却不是往胃的地方伸。这么大的诱惑郝天鸣是抵御不住的。
不过郝天鸣想不是第一次犯错误了,那就再犯一次吧!
郝天鸣累的精疲力竭。
不过张德美却很有精神的。
张德美说:“哥,要不是因为我姨说我家不还钱要我嫁给表哥,或许我们早就在一起了。”
郝天鸣听了没有说什么。
郝天鸣也不能说什么,不管以前怎么样。毕竟现在张德美毕竟已经成了别人的媳妇。
张德美继续说:“哥,其实我一直是爱你的,你在我心目中比我老公可重要多了,你难道看不出来吗?”
郝天鸣还是不说话。
郝天鸣是看出来的,因为张德美看自己的眼神是拿着含情脉脉,那爱意是毫不遮掩的。而且这眼神,这神态——常遇春也是看在眼里的。所以郝天鸣去同城看自己的母亲,只要郝天鸣和张德美在一起,常遇春都要刻意回避的。
人这感情其实就是一团乱麻。
郝天鸣也想:张德美和自己母亲合得来。霍建晓和自己母亲却格格不入,如果自己和张德美结婚,那自己母亲是会感到幸福的。
张德美和自己在一起,郝天鸣是感觉到幸福的。
不过郝天鸣也有害怕的事情。
郝天鸣和张德美在一起的时候没有任何防护。郝天鸣怕张德美生出自己的孩子。
如果单单常遇春还无所谓,大不了常遇春和张德美离婚,自己是会负责的,是会娶张德美的。可是常富那边呢?
自己和常富的关系。
如果发生了那事情,自己还有何面目见老朋友呢?
不过有时候郝天鸣也侥幸的想:自己在磷肥厂干了这么多年了。自己和霍建晓结婚都好几年了,自己和霍建晓没有孩子。会不会是自己在车间里干活。车间了那气味,那化学物品,那环境是会导致人们不孕不育的。自己是不是也没有那种能力呢?
如果自己没有那种能力也好,自己不会无颜面对老常的。
郝天鸣有自己的苦恼,但是张德美却觉得自己是最幸福的人。
张德美几乎上每周都去交州看望郝天鸣的母亲。
每次张德美去交州都不会放过和郝天鸣在一起的缠绵的。
郝天鸣苦恼,但是郝天鸣觉得自己也需要女人。
那一段时间内郝天鸣其实没有什么事情的。
和张德美在一起郝天鸣感到不安。不过郝天鸣忽然想起了一个去处来。
那天郝天鸣忽然回到了阳井县城里。
回到阳井县城里,他没有zhengfu找林云志,现在林哥可是县长了。也没有去看自己曾经写诗的管可卿。虽然说管可卿长得和明星一样。
郝天鸣来到了磷肥厂宿舍区。
曾几何时磷肥厂可是阳井县城里效益最好的单位。那时候在磷肥厂财大气粗。在县城里有三个宿舍区。一个处在东关,一个处在城里街,一个处在南关。这三处宿舍区郝天鸣就对在东关的那处宿舍区有感情。
这一块原来曾经有十二个小院子。这十二个小院子在一条巷道里。
其实六个小院子里是只有两间房子的,这个小院子两间房屋,一个小厨房。这样在小院子里住着一户人家。还有六个小院子却是三间房子,两个小厨房,这样的一个院子里住着两户人家。这三间房子是中间的那个房子是割开的,前面半间是一家的,后面半间是另外一家的。
郝天鸣的师傅付光明家就住在这样一户两家人家的院子里的。
郝天鸣刚毕业到磷肥厂时候是跟着师傅学手艺。当然了师父家里有什么活了。师傅也叫郝天鸣去帮忙干活。比如拉煤了,拉煤的三轮车是进不了院门的。然后需要从院门外把煤弄到院子里的煤池里。比如单位分西瓜,分白菜了,郝天鸣那时候是要骑着摩托车帮师傅送回家的。
不过后来县城改造,这一块被划归改造区。这一块地方被县里拆迁。这块地方卖给县里房地产公司是一亩地三十六万(当时三十六万是个大数目。)磷肥厂厂长没有把这块地方给了房地产开发公司。而且自己开发修了这幢楼房。这是一个七层的楼房,一共三个单元,中间的一个单元是一梯两户的,左右两个单元却是一梯四户的。一共修了七十套房子,除了原先的老住户十八户。外还有入住了五十二户人家。
这些人家的房子是按照一平方米八百块钱卖给大家的。当时房地产公司的房价是一平方米一千二百块钱。
原来十八户人家,这房子面积是去除原先旧房子面积算的。郝天鸣师傅家就是原住户,他这房子只花了三万多。
郝天鸣来到磷肥厂职工家属楼前面。这时候从一个单元门里出来一个人。
这人见了郝天鸣就显得很是兴奋,他伸出手来要和郝天鸣握手。他说:“小郝,你怎么来了?”
郝天鸣看看这人,郝天鸣也非常的兴奋。
这个人也是维修组的,也是维修组做焊工的叫齐长贵。
要论关系,他和郝天鸣的师父算是师兄弟,他们是一个老焊工教出来的。不过一个师父教出来的徒弟却有天壤之别。齐长贵虽然当了好几年焊工,但是他的手艺不敢恭维。甚至郝天鸣学了没有多长时间就比他强许多。
齐长贵算是师叔。
不过郝天鸣却不叫他师叔,而是叫他:“齐师傅。”
郝天鸣说:“齐师傅,你家也在这里啊!”
齐长贵笑笑说:“我家原来在三楼上,现在却在四楼了。你来——是不是看你师娘啊!你上四楼吧!我一会就回来。”
郝天鸣也很奇怪,自己没有说要看师娘。这齐师傅是怎么知道自己要看师娘的呢?
郝天鸣忽然看到自己手里拎着的一箱牛奶。
郝天鸣笑笑上了四楼上。
师父家在中单元四楼的西户。
郝天鸣还没有上楼,就只见师娘已经打开房门站在门口了。
郝天鸣一看师娘,不由的眼圈一红,眼泪要流出来了。
师娘比自己大十二岁。不过满头白发,看上去很老很老了。在自己印象中师娘可是一个很漂亮很漂亮的少妇。
郝天鸣看到师娘就想起了师父,师父死了这么多年了,师娘也憔悴成这个样子。
师娘说:“天鸣,来——进屋吧!”
郝天鸣进来屋子里。
这里是一处三室一厅的房子,进门就是一个客厅。客厅的窗户是朝北开的,客厅面积不大。有茶几,沙发。
师娘招呼郝天鸣坐下。
郝天鸣坐下和师娘闲聊几句。
这时候忽然房门开了。
从外面进来一个人,却是齐师傅。
齐师傅没有敲门,是用钥匙打开的门。
郝天鸣感到很奇怪。
齐长贵看看郝天鸣,知道他的疑惑,于是笑着说:“你师父死了,我老伴也在前几年死的。我那儿子——别说了。他结婚了,他媳妇不让我老两口和他们一起过,我在下面三楼上有房子,不过我儿子结婚后,我们老两口就在外面租房住。后来我儿子嫌咱们这磷肥厂宿舍不好,就把房子卖了在外面有卖了一套一百三十平方米的房子。我儿子有一对双胞胎儿子,不过他老丈人和老丈母在他们家住着帮他们照看。我和我儿子几乎成了两家人了。后来我老伴也死了,你师娘不也单着吗?所以我们就一块过了。”
郝天鸣听了苦笑,他也真不能说什么。
齐师傅手里拿着一块肉,还有几样凉菜。
齐师傅说:“咱们厂里,就你最有出息了,你都当大官了。今天中午你别走,我给你炒几个菜,咱爷俩喝几杯。”
郝天鸣笑笑说:“好吧!”
那天中午郝天鸣和齐师傅一起喝酒。饭后郝天鸣在师娘家睡了一会,在要走的时候,郝天鸣还从口袋里掏出一万块钱来留给师娘。
一开始师娘不要,后来郝天鸣硬给,师娘也就勉为其难的收下了。
郝天鸣喝了酒只要睡一觉就会好的。
郝天鸣来师娘家其实就是为了要一个电话号码。
那就是师妹付红艳的电话号码?
因为以前付红颜曾经给过郝天鸣一个电话号码的,不过郝天鸣一直没有打过那个电话,就在昨天打那个电话的时候,才发现那个电话号码已经成了空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