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ntentstart
余静莫名有些感慨。
昔日那株野草,竟已默默壮大。
蛰伏许久,就蓦然以一种所有人都没有预料的方式登台亮相。
眼下又即将得一枚“洗髓果”。
“不知未来能走多远,抱丹后期,亦或者是圆满?”
余静心里想着。
哪怕靠着洗髓果,将根骨提升到四品,但说实话,还是低了。
根骨论是老掉牙的理论,但也同样深入每个武夫的心里,甚至可以说是刻入骨髓。
这并非一种傲慢,而是由经年累月的观察,总结得来的。
越往上走,根骨的作用就越发明显。
像李川这种三品根骨的,每道正经都比其他人淤堵不少。
故而想突破,所耗费的精力,资粮,都要多出不少。
当然,余静也清楚。
李川既然能走到今天这步,肯定是有着其他“奇遇”。
起码,在一定程度上能抵消掉根骨带来的劣势。
但这股“奇遇”,能持续多久,又能伴他走到多高?
始终是个未知数。
这也是余静对赵辞远选择的不解。
按理说,这枚洗髓果给其他人,都比给李川会起到更大的效益。
“难道,师傅还知道些别的东西?”余静眉头微蹙,不过很快又将心思给抛开了。
以她如今的身份地位,实在是没有太多的精力,放在李川身上。
作为四峰首席,她的目光只会在其他首席,以及五门中的各个天骄身上流转。
接下来,余静便继续主持着四峰大比。
虽说李川夺了最丰厚的奖赏,但四峰大比也并未结束。
他也并不是四峰大比中唯一的看点,不会说因为他打完了,其他人就走了。
“五道正经者上台抽签。”余静冷漠地声音响起。
话音刚落,就有四个抱丹中期的弟子上到了演武台。
按理说,每个地方实力的分布都像个金字塔一样。
但四峰的却有些奇怪。
抱丹中期的人数,竟和抱丹初期的差不多。
“兴许是每两年才招收一次核心弟子,能被招进来的大都是天赋不错之人,两年的时间足够他们接近突破了。”
“最多四年,之前的新人,就基本都突破到抱丹中期了。”
李川心中闪过一丝明悟。
在这种对冲的情况下,抱丹中期的数量多也就不足为奇了。
可到了抱丹中期后,情况反而又回归了“正常”。
抱丹中期的人多,但抱丹后期的人少。
因为十二道正经,一定是越往后越难的。
其中消耗的大药,补剂,那都是成倍数增长。
能突破到抱丹后期的,一定是根骨,家世都尤为卓绝之人。
看整个天刀门就清楚。
到现在为止,也不过就三个抱丹后期。
甚至三峰的首席,都还只是抱丹中期,虽说只差一步就到了抱丹后期。
但谁也不清楚,这一步到底要走多久。
在他思索整个四峰局势的时候,五道正经的比斗已经要开始了。
这些人李川都不熟悉,但其中有一人却的的确确吸引了他的目光。
那是个面容姣好,身穿一袭青色劲装的女子。
李川被她吸引,不是因为容貌超绝,而是在她身上隐隐看到了故人之资。
“到底是像谁呢?”李川摩挲着下巴,忽然想起了一个名字。
姜婷!
对,就是姜婷!
若是忽视容貌的差别,仅从神态举止方面来观察,这和姜婷很像。
那种气质,其他人是很难学来的。
但细看之下,其实还是有些不同的。
通过余静的话语,李川知晓了她的名字。
白昭。
白不是个常见的姓氏。
李川将其名字给记在脑海中。
经验告诉他,和姜婷相像的人,往往不是什么好东西。
五道正经也就四个人,两轮后很快就打完了。
出乎李川意料的是,最后夺魁的竟是白昭。
白昭乍看之下像个花瓶,但真正比斗起来实力却很是不俗。
不仅真气修为扎实,一手剑法更是使得行云流水。
最后,她缓缓走下台时,吸引了许多师兄弟的目光注视。
李川内心感觉有些好笑。
姜婷其实应该要走白昭这种路线的。
先提升自己,再想着去找男人。
若是沦为只靠美貌来吸引人的交际花,那往往不会被真正天才的人看上。
最多是想玩玩,但不可能真心付出。
五道正经夺魁的奖励,是一瓶“玄狐玉水”。
价值万两白银,很是不俗。
但与李川这枚洗髓果比起来,那就相形见绌了。
后面,便是打通六道正经的比试了。
其中又出现了一个熟面孔。
钟子吟。
李川对他的感观还不错。
钟子吟曾隐晦地提醒过他,周衍去找过孙长老,想罢黜他的搜山队执事之位。
当时李川听到后,就开始加大了对周衍的提防。
为此,他甚至还准备好了应对之策。
只是不知为何,孙长老竟没卖给周衍面子,也没说要罢免他的职务。
这件事令李川很是不解。
甚至,后面遇见过孙长老一两次,他都觉得很奇怪。
孙长老看他的眼光,就好像在看......儿子?
李川想到这一点,都吓了一大跳。
一般来说,一个老登想收儿子不是件好事。
因为那往往不是真的“儿子”。
而是打着“义子”旗号的“男宠”。
也不知为何,许多人到老了,癖好往往会有改变。
也就是李川通过多方打听,确保了孙长老没有这个特殊的爱好后,才稍稍放下心来。
之前日日都需刻苦练武,就连搜山队都没时间去,全权交由赵清晗打理。
念及至此,李川已经打定主意,定要找个时间去寻一次任平。
问一问他,孙长老对自己到底是何种看法。
思绪纷飞间,第六道正经间的比试也快开始了。
第六道正经的人数也是四个,刚好能凑出两队人马。
钟子吟的实力还不错,第一轮没费多少功夫就胜利了。
但第二轮,却被一个丰神俊朗的师兄,以微弱的优势给打败了。
这人李川也听过名字。
徐客舟,是四峰公认的天才之一。
之前甚至被认为,有跟余静争夺首席的可能。
也就是余静厚积薄发,突然就窜了上去,才把他甩开。
但即便如此,他也算得上是余静之下第一人。
自余静突破抱丹后期,整个四峰就没有打通七道正经之人。
目前来看,徐客舟的希望最大。
六道正经的打完,四峰大比也就结束了。
七道正经没人,八道正经也只有余静一人。
加起来都凑不出两个人,自然也不用比试。
接下来,就是到了众人都祈盼的颁奖环节。
顺序,也是按照比斗的来。
先由一道正经起始,最后才至六道正经。
其中,陈登科拿到奖赏时,手都有些颤抖。
李川见状,也是心中暗笑。
陈登科倒像个没见过世面的一样,区区五千两银子就走不动道。
不像他,一枚洗髓果都仍能心如止水!
不过当余静把装着洗髓果的玉盒交到李川手上时,他的想法就发生了改变。
李川接住后,明显能感觉到洗髓果不重。
但他拿在手上,却总感觉像烫手山芋一样。
生怕不小心摔了折了。
这可是几万两银子,还有市无价的宝材啊!
一瞬间,李川忽然也能理解陈登科了。
不过下一刻,李川就感觉到一阵幽兰花香传到鼻中。
原来是白昭站到了他的右手边,准备领奖。
察觉到李川的目光后,白昭却并没有打招呼的兴致。
对她来说,一个后起之秀,怎么有让她主动结交的本事?
但面对徐客舟时,白昭就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
两人旁若无人地交谈着,看着心情都很不错。
只是等余静将赏赐放到徐客舟手中时,李川却从他脸上捕捉到了一抹不自在的情绪。
想来也是,之前还互相竞争的人,突然变成自己的顶头上司。
任谁,也会产生异样的心绪。
颁奖结束后,整个四峰大比也算是正式落下帷幕。
看台上的众人,也陆陆续续地退场离开。
周泽林正欲下去看望周衍,却被陆秋寒陡然叫住。
陆秋寒声音清冷,带着些不满:
“周长老,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想来大名鼎鼎的丹堂长老,不会如此没有信誉吧?”
周泽林内心憋屈,但也不可能为了这一万两银子,而丢掉自己的名声。
加上旁边的陆远,一直在盯着他,让他也没办法赖账。
故而,周泽林只能愤慨又无奈地抽出一万两银票,递到陆秋寒手中。
接着,他就有些狼狈的离开了,脚步比以往都快上不少。
不过掠过徐客舟身旁时,周泽林倒是主动停下来打了个招呼:
“客舟,你爹的身体怎么样了?”
徐客舟抱拳笑道:
“多亏周叔提供的丹药,我爹恢复的很快,想来也就是这个月,便能痊愈了。”
周泽林在熟悉的领域,又找到了自信,笑道:
“那可是我亲自找堂主要来的‘固本丹’,效果理应不错。”
他刻意在“堂主”二字上下了重音,意在点明自己付出了巨大努力。
徐客舟也很明白,脸上露出一副感激之色:
“还好有周叔,若有用得到我的地方,周叔尽管开口。”
周泽林眼神带着满意,与徐客舟耳语几句,接着才急匆匆地离开。
看台上,陆远正欲带着陆秋寒和陆秋静回去。
不料,陆秋寒却让他们等一等。
陆秋静眼中带着诧异:
“姐,你拿了一万两银票已经是赚大发了,还不走?”
她心中涌现一个想法。
不会吧......
content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