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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远本来在查验的时候，也暗自纳闷。
这布袋的东西，就像是把谁的家底给搬空了。
经过萧庭轩这么一提醒，萧远也顿时想到了一点。
顺带着，就联想到了不久前捕风楼刊登的消息。
“魔使程北望，洗劫铁鹰武馆馆主的全部家当，落荒而逃。”
他看向李川的目光变得有些惊疑不定：
“李师兄......你这......是不是太明目张胆了些？”
“你现在拿回去，我可以当没看到。”
萧庭轩咳嗽一声：
“李兄，没想到你藏的这么深。”
“但摇光魔宗......摇光宗与五门七派的矛盾愈发尖锐。”
“我们萧家，还是站在正道这一边的，你这么直白，让我们很难办啊。”
李川开始还有些纳闷，但看到他们的眼神后，就明白他们想岔了。
以为自己就是魔使程北望，来这里销赃来了。
他淡笑道：
“我是正儿八经的天刀门弟子，不是魔使程北望。”
“这个包裹，恰恰好是我从程北望那拿来的。”
萧庭轩诧异道：
“你从程北望那拿来的？”
能从魔宗手里拿东西，那只有一种可能。
就是把魔宗之人给打杀了，在他们尸体上取到！
第一时间，萧庭轩就被李川这番话给惊到了。
“难道，是李川和师门长辈同行，捡了个便宜？”
亦或者，李川的实力比程北望还强？！
萧庭轩的心中，已经掀起了波澜。
“少爷！”
就在这时，前去捕风楼获取资料的侍从回来了。
他很机敏地没有把资料直接给到萧庭轩，而是把他叫出去。
萧庭轩歉意道：
“我去处理点事情。”
他急匆匆地出去，在太阳底下，将那张纸展了开来。
只是看到第一行字，他的瞳孔就骤然收缩。
李川，天刀门四峰核心弟子。
境界：抱丹中期，打通四道正经。
战绩：
斩杀魔使程北望。
斩杀清风剑莫远。
斩杀北荒五煞。
于天刀门内的四峰大比时，击败周衍，获得一枚洗髓果！
霎时，萧庭轩的心中就掀起了滔天巨浪。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李川不是两年前才堪堪突破抱丹？
怎么一转眼，就成了抱丹中期，还打杀了程北望？
萧庭轩感觉自己的世界观被重塑了。
甚至于，他都在怀疑自己的六品根骨是不是假的？
怎么李川一个三品根骨，修炼速度比他还快？
他在抱丹初期辛辛苦苦磨炼了三年，不久前才突破到抱丹中期。
就这样，都已经算是不错的速度了。
可对比起李川来说，这简直太慢了！
想到自己一个个日夜辛劳的付出，却换得这个结果。
萧庭轩心情顿时低落起来，嗟叹道：
“难道......天道酬勤是个笑话？”
不然怎么解释，他的努力在李川面前不值一提？
“无论如何，李川的重要性需要再往上提一提了！”
侍从小心地问道：
“公子，这还有一份资料，是天刀门周衍的。”
萧庭轩不耐烦道：
“你拿去当厕纸用吧，有什么好看的。”
侍从目瞪口呆，内心却暗暗兴奋。
用这样的名贵纸张，想必感受会很不错！
另一边，萧庭轩已经下定决心。
再次走进鉴宝厅面对李川时，脸上的笑意已然多了几分。
就连说话的语气口吻，都变得慎重了不少。
甚至于，他还主动帮着萧远一起清点李川包裹里的那些宝材，尽心尽力的计算着价格。
萧远感受到萧庭轩的变化，很是诧异。
他能隐约察觉到，是因为李川打杀程北望的事迹。
但萧庭轩向来自视甚高，除非是真的被打击到了，不然不会如此。
念及至此，萧远对萧庭轩先前出去干了什么，更加好奇了。
他已打定主意，待会儿定要好好问上一问。
清点一番后，萧庭轩咳嗽一声，率先开口道：
“李兄，你这些东西，市场价大约是一万九千三百两银子。”
“既然你看得起我萧家，那我和萧远便自作主张给你凑个整，二万两银子，你看如何？”
二万两？！
李川着实有些讶异了。
没想到这么个不起眼的包裹，竟然能卖出二万两银子。
“难怪赵峰冒着得罪我的风险，也要来尝试一番，能不能要回这个包裹！”
二万两银子，任谁都会心动的。
“多谢庭轩兄，但凑整就不必了，就按市场价来吧，不能让你们亏本了。”
萧庭轩开了个玩笑道：
“你看我弟那眼神，我要不给，他能罢休么？”
“再说了，市场价是市场价，我萧家自然有把东西卖得更贵的办法。”
“这里面的一些东西，比较稀有，在市场上没有。”
“就像那菩提石，我就知道一个人重金求购。”
“你放心吧李兄，我们做生意的，亏什么都不会亏本！”
萧庭轩这么一说，李川也不会强求，坦然收下。
看来，这萧家不仅是干拍卖行的活，还承担了一些“中介”的这个功能。
若是有人缺什么，就来他们这边求购。
他们也会想办法去找到这种宝材，然后转手给卖掉。
也就是倒卖。
不过李川对此，并不会觉得自己吃亏了。
萧家能赚这份钱，靠的是“信息”。
而信息，本身就是一种值钱的东西。
如果让李川自己去出手这些东西，耗时耗力不说，还不一定能卖到这个价钱。
要找到刚好需要的人，还是很难的。
“有萧家在，我以后的收获都可以拿来这里了。”
李川抱拳道：
“我想买一把中等宝兵，不知这里是否有能出售的？”
萧庭轩朝萧远使了个眼色，接着对李川道：
“我还有些事要处理，让萧远带你去看看。”
他自然不是真的有事情要处理。
而是这份香火情，本来就是在萧远和李川身上联结起来的。
卖宝兵这种人情，让萧远接着才最好。
作为萧家长子，他不仅关注个人利益，更关注整个家族的利益。
萧远将李川带到密室中。
他指着墙上的几把宝刀介绍道：
“目前有两把中等宝刀，第一把叫赤蛟刀，你可以拿来看看。”
萧远将赤蛟刀取下，递给李川。
李川握在赤蛟刀的刀柄，仔细地打量了一阵。
刀背极厚，刀身布满暗红色的鳞片纹路，看着极具压迫感。
李川握住刀柄，直接催动《玄元双生诀》。
两股霸道的庚金真气瞬间轰入刀身。
赤蛟刀猛地一沉，承受住了这股庞大的真气，并未像玄澜刀那样出现裂纹。
但李川的眉头却皱了起来。
他感觉到刀身变得滚烫，并在手中剧烈地嗡鸣震颤。
“材质够硬，但太糙了。”李川心中暗自摇头。
庚金真气主打锋锐，但这把刀的内部构造就像粗糙的岩洞。
真气在里面横冲直撞，足足有三成的锋锐之力被刀身自身给消耗和阻挡了。
李川随手一挥，刀锋砸在旁边的青岩试剑石上。
“砰！”
一声闷响，青岩被砸出一个大坑，碎石飞溅。
看似威力惊人，但李川却很不满意。
“力量太分散，全凭重量生砸，硬生生把我的庚金真气磨成了钝器。”
萧远见李川这幅神色，嘿嘿一笑：
“第二把，唤作‘霜无痕’，由地心寒铁辅以玄冥秘银百炼而成。”
“在材质和用料上来说，比赤蛟刀要好不少，算中等宝兵里顶尖的存在了。”
李川将霜无痕取下，在掌中不断翻转着观察。
刀身并非亮银，而是一种深沉、内敛的暗铁灰色，甚至隐隐透着一股幽蓝。
这抹幽蓝的寒光，是地心寒铁的体现。
李川握住霜无痕，触手没有生铁的粗糙与温热，只有极致的冰冷。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调动双倍的庚金真气灌注其中。
这一次，截然不同。
没有嗡鸣，没有发烫。
暗灰色的刀身瞬间将两股真气照单全收，顺畅得毫无阻滞感。
这把刀就像是为庚金真气量身打造的通渠。
力量没有丝毫外泄与浪费，全数被压缩、逼迫到了极薄的刀刃上。
刀锋处发出一阵细微的“嘶嘶”声，悄无声息地割裂着空气。
李川手腕一抖，霜无痕再次掠过那块青岩试剑石。
没有惊天动地的炸响，甚至没有明显的碰撞声。
李川收刀入鞘。
两息之后，那块坚硬的青岩试剑石突然发出一声轻响。
上半截石块沿着一道极细的白线，缓缓向后滑落。
断口处平滑如镜，连一丝粉尘都没有激起。
“好刀！”李川赞叹道。
霜无痕的特性，就是极致的锋锐，与他庚金真气的相性正好符合。
萧远望着破碎的青岩试剑石，眼中闪过一抹艳羡：
“李师兄，你这刀法是越来越精湛了，我甚至都看不清你出刀的手势。”
看不清，意味着李川的实力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在这一瞬间，萧远甚至在内心憧憬了一息。
若是他也能有李川这份实力，能有多好？
不过这个念头没存在多久。
他既然已经决定了，要在经营家族这条路上走，那就一条路走到黑。
“这把‘霜无痕’，卖价多少？”
萧远介绍道：
“赤蛟刀卖价一万二千两银子，霜无痕卖价一万五千两银子。”
萧远报的这个价，已经算是很实惠了。
若是李川去那些兵器铺子，肯定拿不到这个价钱。
故而他也没有说要再砍价之类的，太不厚道。
他微微颔首：
“那就要霜无痕吧。”
差价三千两银子，多不多？
多。
值不值？
值！
要知道，在生死厮杀时，任何一份微弱的优势，都足以让胜利的天平倾斜。
别的地方可以省，但刀兵作为他的主要进攻手段，绝对不能节俭。
否则，日后定要吃个大亏！
萧远点点头：
“李师兄你直接拿去便好，旁边那个便是刀鞘。”
李川将霜无痕挂在腰间，轻轻摩挲着刀柄，一股由内而外的安稳感，终于回来了。
身为刀客，却没有一柄能发挥全力的长刀，是很危险的事情。
现在，他终于能全力施展自己的所有手段了。
甚至于，换上这把刀，李川都有信心与赵峰战一场。
赵峰那阴冷的眼光，已经让他上了李川的必杀名单。
“不过现在打杀赵峰的把握还不大，不够九成九，还是太危险了。”
李川摇了摇头，把这个想法藏在心底。
起码，也要等他打通五道正经再说。
李川出了密室后，看了眼天色，还未至傍晚。
还有时间去一趟丹堂。
李川笑道：
“萧师弟，你去处理你的事情吧，不必送了。”
话虽如此，但萧远还是将他送到了大门前：
“李师兄，多多保重。”
萧远的语气很真诚，不是寻常的那种客套话。
李川温声道：“你也是。”
两人分别后，萧远火急火燎的去找萧庭轩。
他一把推开萧庭轩书房的门，大声道：
“你方才出去，是得知了什么消息？”
萧庭轩指了指桌上的白纸：
“你自己看吧。”
萧远嘀咕道：
“要你说两句话这么难？”
他拿起来看了一阵，诧异道：
“于四峰大比败周衍，得了一枚洗髓果？！”
洗髓果这等洗脉伐髓的宝材，怎么会出现在四峰的大比中？！
萧庭轩目光有些幽深：
“之前李川只是三品根骨，却能做到这一步，到了四品根骨，不知又能走到哪一步？”
“抱丹圆满......甚至......罡劲？”
这个想法一出来，把他都吓了一跳。
四品根骨突破罡劲不是不可能，只是难度太大了。
除非，李川能再拔升一次根骨。
萧远与他对视一眼，两人想到一块去了，异口同声道：
“找人打听些提升根骨的宝材！”
……
李川去到丹堂后，本想找陆秋寒买丹药。
结果被告知，陆秋寒有事外出了。
不过陆秋寒明显有着交代，要给李川留下壮气丹的配额。
故而，他花了三千两银子，买了十五颗壮气丹。
做完这一切后，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府城的大门也已经关上。
虽说府城没有宵禁这等制度，但夜晚还是会关城门。
李川要想出去也可以，出示天刀门的令牌即可。
但他思虑再三，还是决定在城内住一宿，待到天明再赶路。
……
翌日。
李川早早便离开了客栈。
走了大半天，才在天黑前赶回了天刀门。
刚走入上院，李川就感觉气氛有些沉闷。
“孙长老围剿摇光魔宗的一个据点，遭遇了两个护法的埋伏。”
“虽然孙长老实力高强，成功身退，但整个队伍还是损失惨重！”
“听说......打通六道正经的马砚，陨落了......”
“最近摇光魔宗是愈发猖獗了，其他门派也有抱丹遭到毒手，唉，都小心些吧！”
李川闻言，心情也有些沉重。
那马砚听说也是个根骨不错的潜力弟子，甚至有望突破抱丹后期。
但没成长起来的话，却什么也不是，说死就死了。
“在这个动荡时局下，我的实力还不够......”
……
李川回到自己的院子后，倏然一惊。
地上，不知何时躺了一颗人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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