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ntentstart
偏殿。
郑石头望了眼天色,烈日已经逐渐过了头顶,开始向下降落。
他有些担忧道:
“孙长老,李执事已经去了两个多时辰了,会不会有危险?”
孙长老抬起头,沉吟道:
“两个多时辰还没回来,说明他已经深入内山的禁区了。”
“若他能顺利采到月华液,这个时间已经回来了。”
要知道,人类进入禁区内,待得越久就越容易出现各种变数。
一般而言,两个时辰就已经是极限了。
若是此行无疾而终,那只能等待下次。
能待的更久的,要么是搜山技艺了得,能在里面肆意穿行而不陷入危机。
要么......就是撞见了妖兽,发生了战斗,被迫久留。
以李川之前表现出的技艺,很可能是被缠住了。
郑石头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犹豫道:
“孙长老,您要不要去禁区内看看李执事的处境?”
孙长老淡淡道:
“这个结果,我早就料到了。”
“以为自己完成了几个任务,就可以忽视禁区的危险,是为自大。”
“此行,就是要让他吃些苦头,清楚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闻言,郑石头的嘴巴张了又合,最终化为一声叹息,什么也没说。
禁区岂是如此好相与的地方?
若是处理不当,被妖兽包围,那就不仅是付出代价了。
甚至有可能,要付出生命。
孙长老重新握住手中的毛笔,提起好几次,却仍旧下不了笔。
他长叹一声:
“罢了,我上山一趟。”
孙长老刚起身,就听到院外传来敲门声。
郑石头开门后,惊喜地朝后叫喊道:
“孙长老,是李执事!”
孙长老收回迈出的右脚,上下打量着李川,点点头道:
“回来就好,此行就当是给你个教训了,莫要太注重身外之物的得失,要清楚地认识到自己的本事到底有多少。”
郑石头小声道:
“李执事,孙长老担心你的安危,正准备上山找你呢。”
孙长老摆了摆手:
“我不是你的护道人,不可能时时刻刻跟着你,终究还是要你自己警醒。”
李川有些诧异。
这是怎么了?
自己一句话都没说,正准备汇报喜讯,结果就被劈头盖脸的教育了一顿?
孙长老见李川面露茫然之色,以为他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忽然又觉得,自己说话可能太重了。
以前,和孙良交谈时,他就总是这副语气。
最终让孙良产生对抗忤逆的心理,父子间的关系彻底破裂。
念及至此,孙长老叹了口气:
“月华液没采到不要紧,我去跟黄长老打声招呼,这个任务给你留着。”
“什么时候,你的搜山技艺能上涨一大截,再去考虑吧。”
“年轻人还是不要好高骛远,需得脚踏实地......”
孙长老正准备谆谆教诲一番,就蓦然看到李川从怀中掏出个瓶子。
“孙长老,您说的是这个?”
孙长老的话语顿时止住,常年冷漠的脸庞,都出现些惊愕之色:
“这......是你在禁区中采到的?”
李川微微颔首,笑道:
“自然是如此,弟子接任务是为了赚银子,不可能贴钱去买吧?”
孙长老皱着眉:
“那你的衣袍为何如此完好,月华液旁边常常.......”
李川打断了他:
“常常伴有冰晶熊,但我提早便发现了冰晶熊的存在,待它远离后,便找准时间下去采集。”
“时间正正好,没有与冰晶熊发生战斗。”
见李川如此清楚的说出采摘的过程,细节,孙长老对李川的话倒是没有怀疑。
只是他仍旧有些不可置信:
“冰晶熊的气息缥缈,踪迹难寻,你能提前这么久发现,说明你的搜山技艺已经到了一个新的台阶?”
李川笑着反问:
“孙长老,这个问题您不是已经问过了?”
在他提出,要接取这个任务时,孙长老便问过他一遍。
当时他的答复,是他的确在搜山这门技艺上,有了突破。
孙长老咳嗽一声:
“老了,有些不记事。”
他自然不好意思说,当时李川说的那番话,他压根没放在心上。
他见过太多人,因为诱人的利益,便夸夸其谈,吹嘘自己的本事。
本事不是靠嘴说出来的,而是做出来的。
只有李川真正将技艺展现出来,他才会真的相信。
孙长老倒也不是拉不下脸的人,他感慨道:
“长江后浪推前浪,很快我的位置都要被你挤掉了。”
听到这句话,郑石头惊诧地瞪大眼睛。
他很清楚,孙长老亲口说出这番话的分量。
孙长老并非喜欢吹捧之人。
他夸赞一个人的话语,必定是他真实的内心想法。
这说明,孙长老认为,李川在搜山这门技艺的造诣上,迟早能达到他的地步。
这可是个很高的评价了。
起码,在郑石头服侍孙长老的五年生涯里,他第一次听到孙长老用这么高的评价来夸人。
李川淡笑道:
“孙长老言重了,弟子能有今日,全凭孙长老栽培!”
孙长老哈哈一笑:
“孙良,要是像你这么机敏就好了!”
“不过要谨记,不能骄傲自满,后面给你的机会不会少的。”
李川心中一喜。
孙长老这么说,代表他真正认可自己的搜山技艺了。
往后,有需要入禁区的任务,也会第一个考虑派给自己。
每个月只要能接个两三个。
轻轻松松赚上万两银子啊!
孙长老抽了张六千两的银票,递给李川:
“拿去吧,既然你有本事,银钱便不必存太多,尽快转化为自己的实力才是本真。”
李川抱拳道:
“多谢孙长老教诲!”
……
……
握着六千两的银票,李川有种不真实感。
就像是某个平静的午后,忽然被告知升职加薪了。
还加的不少,一加就是几倍!
有时候,抓住某个际遇,就能让自己的层次拔高一大截。
“不过这六千两,要怎么花呢?”
李川陷入了“富裕”的烦恼。
之前节衣缩食买丹药,让他对每分银子都要精打细算。
现在,完全可以用一句“穷人乍富”来形容他。
“先去买些异兽肉吃,之前在听风楼吃过一次后,那滋味......简直让人流连忘返!”
异兽肉不仅在气血,滋补方面大有裨益,单论其口味,也称得上是一绝。
就说上次那黑纹玄虎肉。
虎肉李川早在安宁县就吃过不少。
但明显非常的柴,塞牙,还有些腥臊。
若非为了那些气血,他甚至宁愿去吃猪肉。
可黑纹玄虎,那叫一个美味!
念及至此,李川直奔膳堂而去。
片刻后,他便到了膳堂门前。
说来有些好笑,他来天刀门这么久,还没进过膳堂。
平日里,他靠着丹药便足以果腹,也不需要再来膳堂进食。
加上,之前他也不清楚有异兽肉这个东西。
当然,就算清楚,他估计也买不起。
洗铅丹,壮气丹,练功房,这几个东西简直花钱如流水。
根本没有多出来的银子,能消费其他东西。
膳堂的外面的装饰并不奢华,甚至显得有些古朴。
不过李川走进去后,才发现别有洞天。
扑鼻而来的,便是浓烈的油脂香,还有柴火熏烤的烟火气。
李川放眼望去,发现整个膳堂分为了三块区域。
分别是“外门”,“内门”,“核心”。
李川走到核心弟子的区域,发现模样也没有好到哪去。
十几丈长的厚重长条木桌和长条板凳摆在面前。
三三两两的弟子,坐在同一张桌子上用膳,显得有些寒碜。
但奇怪的是,右边有一块单独,干净整洁的区域。
但却没有人落座。
李川压下心中疑惑,继续观察着。
他发现要点什么膳食,还要在火工执事面前排队。
李川正巧卡着饭点来,前面有三个核心弟子正在排队。
“执事,我要一份五十两的酱焖猪排。”
李川莫名感觉这个声音有些熟悉,仔细察看后,才发现是殷桃华。
自从他突破抱丹中期后,与殷桃华等人就没了交集。
与他来往的人,都是站在四峰上层的白昭,钟子吟等。
像殷桃华这种抱丹初期的,几乎都没资格碰见他。
火工执事今日接待了许多人,明显有些不耐烦的挥挥手:
“清楚了,等我叫到就自己过来拿!”
殷桃华本来还面色如常。
谁不清楚,这火工执事天天掌勺,脾气不太好。
但她转过身,蓦然发现李川时,表情就有些尴尬了。
丢脸不可怕,在认识的人面前丢脸才可怕。
殷桃华低声道了句:
“李......李师兄,好久不见了。”
李川微微颔首:
“殷师妹。”
殷桃华虽然与周衍是一伙的,但二人之间并未有什么正面冲突。
殷桃华主动开口招呼,他也不至于当做没看见。
打过招呼后,殷桃华便低着头,坐在了那十几丈长的木桌上。
“阿川?”
就在这时,一张熟悉的面孔转了过来。
李川这才认出来,前面的人竟是陈登科。
他的身材比之前壮了一圈,脸上也蓄起了络腮胡。
这也让李川在身后,都没察觉到他。
“后面的!”
火工执事等了陈登科几息,见他还没回过头来,不耐地喝问道。
“哦,好!”陈登科看了眼菜单,脸上露出为难之色,“执事,要一份五十两的酱焖猪排,再要一份一百两的补身熊掌。”
李川笑道:
“登科,最近风光了啊,点菜都点两份。”
他正欲上前点餐,就忽的被陈登科拉住。
“怎么了?”
陈登科拍了下他的肩膀:
“什么怎么了,那份熊掌是给你点的,我自己怎么舍得吃一百两的?”
李川一愣,接着皱眉道:
“登科,我们两人之间不必如此客气,我清楚你的闲钱也不多。”
陈登科并未刻意掩饰气息,他明显能看出来,陈登科还未突破到抱丹中期。
距离四峰大比,已经过去一年了。
以陈登科的悟性和根骨,若是银钱足够,肯定已经突破到抱丹中期了。
从这一点就能得出,陈登科远没有请他吃一百两膳食的能力。
陈登科正色道:
“阿川,账不是这么算的,若没有你那番指点,我又能在四峰大比中夺魁?”
“没有那笔钱,我又怎能有今日呢?”
李川默然。
陈登科说的是,那瓶价值三千两银子的地涌气水。
陈登科得到后,立刻就分了一半给他。
一千五百两银子,对于他来说不算什么。
但对于陈登科而言,可能是要一两个月才能攒到的金额。
哪怕这样,陈登科都仍觉亏欠。
李川有些感慨。
天刀门真是个复杂的地方。
既有周衍,殷桃华这等势利之人。
也有陈登科,钟子吟这样重感情的。
“老子不是他娘的来听你们聊天的,点完就下一个!”
火工执事怒骂道:
“不知道的,以为你们要点几百上千两银子的异兽肉!”
李川扫了眼菜单,淡淡道:
“要两份五百两银子的凉拌青鳞蛇筋。”
陈登科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急忙制止道:
“阿川,青鳞蛇那可是异兽啊,你不用带上我!”
火工执事拧着眉头,冷漠的看着李川。
若是李川,仅是为了逞一时意气,拿他寻乐子。
那他也不是好招惹的。
李川摇了摇头,直接抽出一千两银票:
“执事做便是了,之前那两份便取消掉。”
将一千两银子收下后,火工执事眼睛一亮。
像李川这样,出手豪横,一上来就点两盘异兽肉的。
在诸多的核心弟子中,都算得上鹤立鸡群了。
当下,他就换上一副笑脸,拉住李川:
“两位不必去左边的大伙桌,消费异兽肉的可以入座右边雅座!”
“下次若要买异兽肉,也不必排队,直接来前面招呼我就成!”
“你们先坐着,我先把你们的膳食做了,待会儿亲自送过去!”
火工执事的态度顿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热络的,让李川身后的弟子都有种错觉,火工执事好像变得很好说话了。
“执事,我要一份五十两的酱焖猪排!”弟子大声道。
“这么大声做什么,赶着投胎不成?!”送走李川后,火工执事又恢复了冷脸。
弟子傻眼了,指了指李川,又指了指自己。
火工执事冷哼一声:
“你能买得起两盘异兽肉再说吧,没钱你横个什么劲!”
火工执事动作麻利地将两盘凉拌青鳞蛇筋做好,正准备送过去时,殷桃华来了。
她最早点单,本想来催一催火工执事,却发现压根没做她的。
这让她有些生气,质问道:
“执事,好歹要讲个先来后到吧?”
火工执事回过头,用冷漠的眼神看着她:
“那两位可是点了两份五百两的异兽肉,你觉得你能比他们先?”
殷桃华闻言,霎时转头望去。
这才发现,李川和陈登科赫然坐在独立整洁的雅座上。
她很清楚,陈登科绝无可能有如此财力,舍得点一份五百两的异兽肉。
陈登科与李川交好,猜也能猜到,定是李川请他的!
望着态度恶劣的火工执事,亲自将异兽肉送到李川桌前,面带笑意的问好。
在这瞬间,殷桃华的心中涌现一股酸涩之情。
蓦然想起,李川刚入上院的那个时刻。
她暗中嗤笑,李川不识抬举,不清楚跟着周衍能有多少好处。
没有周衍的帮衬,他恐怕连练武所需的花销都赚不到。
哪怕后来,李川接连败周衍,败杜既明,她也不觉得自己做的有什么问题。
谁打败谁,对她来说都太遥远了。
可现在亲眼见识到,二人的巨大差距。
甚至,与李川交好的陈登科,都能吃上价值高昂的异兽肉后。
她是真的觉得,当年的自己错了。
如果再给她一个机会,她一定会毅然决然地投靠李川,顶替陈登科的位置。
可惜,可惜......
……
陈登科看着桌上的凉拌青鳞蛇筋,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阿川,本来说我请你吃的......怎么到头来又白得了一餐。”
李川夹了口蛇筋:
“我说了,朋友间的账不是用银子来算的。”
“我指点你几句,并不耗我多少功夫。”
“当时我刚入上院,什么也不懂。”
“你告诉我的那些消息,对我的那些照拂,不比这盘异兽肉珍贵的多?”
当时的陈登科,可不清楚,他后面能位列第十九强。
在所有人看来,他只是个侥幸进入上院的三品根骨。
唯有陈登科,不嫌不怪,真心拿他当朋友对待。
陈登科沉默了。
李川淡笑道:
“我清楚你距离抱丹中期不远了,就差这临门一脚。”
“曾经你帮我,如今我有心帮你,也是合乎情理。”
“再说了,等你以后练武有成,请我吃更好的不就成?”
陈登科摸着脸上的络腮胡,叹了口气。
他抬起头,看着李川。
良久,他骂道:
“阿川,我他娘的是真拿你当朋友,不怕欠你的!”
“吃了!”
他狠狠地将一盘青鳞蛇筋倒入嘴中,用力咀嚼着。
似乎,要把这些年的郁气全部嚼碎。
李川笑了笑,也夹了一块凉拌青鳞蛇筋。
霎时,香辣之味在嘴中爆开。
吞下肚后,全身又蓦然传来清凉剔透之感,好似
就连沉寂的庚金真气,都自主运转起来。
【服用青鳞蛇筋,庚金诀熟练度+1】
【服用青鳞蛇筋,庚金诀熟练度+1】
【服用青鳞蛇筋,庚金诀熟练度+1】
……
就这么短短一会儿,便已经相当于平日刻苦习练一天了。
而且李川还能感觉到,青鳞蛇筋的效用远未消散。
还有许多气血,藏在了各处骨缝,筋肉中。
随着时间流逝,它们会逐渐被自己的身体吸收。
在这个过程,自己无论是练拳练刀,还是练内功,都有不小的裨益。
吃完后,陈登科率先起身。
“阿川,以后我唤你‘及时雨’如何,吃了你这份青鳞蛇筋,我感觉要突破了。”
“若能成功突破到抱丹中期,我再与你报喜!”
说完,陈登科就急匆匆的回去了。
李川笑了笑,没有马上回去,而是先去药堂走了一圈。
“靠,这红凤丹卖四百两银子一颗,怎么不去抢?!”
李川本想买些比洗铅丹更好的丹药,但看到价钱后,还是退缩了。
这六千两,禁不起这么挥霍。
还是要实际一点,洗铅丹小小的也很不错。
拿着一瓶洗铅丹,李川回到了自己的院子中,开始了新一轮的修炼。
【吞服洗铅丹,运转庚金决,熟练度+1】
【吞服洗铅丹,运转庚金决,熟练度+1】
【吞服洗铅丹,运转庚金决,熟练度+1】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的过去,他距离打通第七道正经也越来越近。
这些时日里,发生了不少事情。
首先是四峰的。
陈登科的悟性和根骨果然不错,第一次冲击抱丹中期就成了。
白昭家底丰厚,食补药补充足,自身的天资也不差,半个月前就打通了七道正经。
钟子吟第二次冲击七道正经也成了,追了上去。
而在一峰那边,石崇岳开始时传出消息,要冲击第八道正经,也就是抱丹后期。
若他能成,那便是整个天刀门第五个抱丹后期的弟子。
这一消息让其他三峰的弟子,都提心吊胆。
尤其是与石崇岳有着过节的徐客舟。
不过冲击抱丹后期的难度实在不小,哪怕石崇岳准备许久,但第一次冲击还是失败了。
众人庆幸之余,又加深了担心。
大家都很清楚,石崇岳这次得到失败的经验后,第二次成功的几率很大。
这座山,还是稳稳的压在其他三峰头上。
外界更是不知怎么流出的消息,说李川吓得不敢出门见人。
对此,李川置之不理。
舆论这种事情,就是容易被歪曲,造谣。
他也没有出面澄清的兴致,只是日复一日地在院中苦修。
随着时间的推移,庚金决的熟练度越来越高。
终于,在某一天。
李川静静地盘膝坐在蒲团上,呼吸绵长而平稳。
【技艺:庚金决(第四层)】
【熟练度:29974000】
李川吞下一颗洗铅丹,运转庚金决。
【习练庚金决,熟练度+1】
【习练庚金决,熟练度+1】
……
很快,就到了让许多弟子谈之色变的冲关。
打通正经并非轻易之事,哪怕积累足够,也要万分小心谨慎。
就这样,都还有不小失败的风险。
但李川连呼吸的节奏都没有改变。
只是顺其自然地,将体内那股赤金色的真气,做了一次最常规的周天推演。
真气顺着六道正经的回路,平稳地滑向第七道正经的最后一点壁垒。
没有强行冲关的滞涩。
感觉就像是一层被水浸透了的窗户纸,被一根锋利的钢针轻轻挑破。
“啵。”
李川的体内传出一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极其轻微的闷响。
那道拦住了无数弟子的壁垒,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消融了。
庚金真气犹如找到了新河道的溪水,毫无阻碍地淌入其中。
瞬间将七条正经首尾相连,形成了一个更加浑厚、生生不息的闭环。
【已打通第七道正经!】
李川缓缓睁开双眼,轻笑一声:
“靠着我惊人的天赋,冲关易如反掌!”
content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