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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川用力握紧拳头,只觉得一股澎湃的力量,在手中跃动。
他随手抬起右臂,五指虚握成拳。
心念微动的瞬间。
丹田内的庚金真气迅速跨越了肩、肘、腕的枢纽,极其丝滑地汇聚在了指节上!
在此之前,他施展《藏锋七冲》时。
真气从调动到爆发,中间总有极其微小的“发力前摇”。
而现在,这股狂暴的锐金之气,真正做到了如臂使指,意到气到。
李川对着前方的空气,轻飘飘地打出了一记冲拳。
“噗!”
极其细微的一声脆响。
没有任何狂风呼啸,只有拳锋前方的一小团空气,被极致压缩的真气瞬间击穿,发出一声短促爆音。
李川看着自己的拳头,眼神平静。
这种将力量完全内敛、收发由心的掌控感,比单纯的力量膨胀更让人踏实。
“如果现在再对上杜既明……”李川在心里做了一个极其客观的推演。
“哪怕只用拳头,击败杜既明也只需要一拳。”
打通七道正经的他,庚金真气无论是质还是量都有了不小的拔升。
李川将庚金真气牵引出来后,有些惊讶。
本来赤金的庚金真气,如今竟悄然沾了些深红。
虽然很浅,但李川隐约能从那抹深红里感受到极度的锋锐。
“若我能突破抱丹后期,恐怕庚金真气就会转化为血红之色。”
只是带着一抹血红,都如此刚猛。
若是全部转为血红,又会是何等光景?
“难怪都说抱丹后期这道坎,难度要超出中期许多,付出多少努力,就会有多少回报。”
李川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望着台面上的日历。
“距离第二次小考仅有三天时光了,就留在院中打磨根基吧。”
身体需要时间,来适应这份更强大的力量。
这三天,李川暂缓了内功的修炼,把更多的时间花在藏锋七冲,金钟罩,还有天河刀法上。
这些打法,能让他最快的调整过来。
……
三天的时光须臾而过。
晨曦微亮时,李川便早早起身。
经过三天的适应,现在的他已经完全掌握了这股真气,没有丝毫滞涩。
仿佛,本就该这样。
“今天是小考的日子,距离上次小考,我多打通了两道正经......按理说应该有两份宝材吧?”
毕竟,多打通一道正经,能选择一份宝材。
没道理打通两道正经,待遇还是没有丝毫改变吧?
如果这样,势必会有人刻意压制突破,分散在两次。
这与设置小考,鼓励弟子认真修炼的初衷背离了。
简单用过早膳后,李川便来到了演武场。
大日逐渐高升,驱散了深秋的寒意。
三三两两的弟子成群结队,组成一个又一个的小团体,在演武场中高谈着自己这半年的进步。
不过,当李川出现后,众人的声音明显停顿了下。
在如今的四峰上院中,李川的地位不可谓不高。
仅次于徐客舟,白昭等打通了七道正经的弟子。
按理说,这已经很不错了。
但近来,天刀门总是有消息传出,说李川因为惧怕石崇岳,而选择闭门不出。
这也导致,众人看他的目光都有些怪异。
李川面色如常,随意找了处空地坐了下来。
旁人的言语看法,对他而言不过是些许风霜罢了。
不过众人明显还是比较敬畏李川的实力,也没人敢当着面讨论他。
很快,众人的目光就被其他人给吸引了。
“钟师兄来了,他是第三个打通七道正经的!”
“快看,那是白师姐,你们难道不觉得白师姐突破后,更有魅力了吗?”
“奇怪,现在应当是深秋才对,怎么就有人思春了?”
“小声些,没看到白师姐后面还有徐师兄么,听说徐师兄都准备冲击抱丹后期了!”
钟子吟,白昭,徐客舟三人,陡然成为了场上的焦点。
除了余静,他们就是整个四峰最强的代表。
至于六道正经,比较起来就相形见绌了。
尤其是石崇岳不时传出消息,正在积蓄实力,准备第二次冲击抱丹后期。
在这种情况下,只有七道正经的人,才能吸引众弟子的视线。
“余师姐来了!”
话音刚落,嘈杂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就连徐客舟三人,都露出郑重之色。
身形粗犷的余静,迎着众人的目光,缓步走到演武场中。
但其并未像往常那样,站在中央,而是稍稍退了一步,把最中间的位置留出来了。
“难道......这次小考,赵峰主会亲至?”
有入门时间短的弟子发出疑问。
“这就是你见的少了,下次小考就是首席换届了,每次这个时候,峰主都会现身,交代相关事宜!”
果不其然,一个身材矮小的老头,笑眯眯的走了进来。
他声音不大,却清晰的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
“我年纪大了,只是前来看看,还是余静主持。”
见状,李川心中暗骂一句。
这老登太能装了。
人前就露出一副和蔼可亲,笑眯眯的模样,总是宣扬自己气血衰败,实力大降。
背地里,却不知还藏了多少底牌!
说罢,赵辞远对着余静使了个眼色。
余静微微颔首,走到中央,冷声道:
“小考的规矩你们都清楚,我就不多赘述,按上次的顺序依次上来检测!”
她的行事风格,向来是雷厉风行的。
整场小考,在她的组织下有条不紊的进行。
半年的时间过去,几乎每个人的实力都有不小的提升。
一般而言,核心弟子不会在上院待上十数年。
待个三四年,潜力已尽后,就会选择离开天刀门,去某些势力做个清闲供奉。
由于近几年,天刀门逐渐势弱,进来的弟子少。
现在的四峰,大多数都是进来一两年的老弟子。
李川心中暗笑:
“没想到,我竟然是倒数第二个新弟子。”
这也导致,四峰的实力衔接出现了明显的断层。
现在呈现出一种虚假的繁荣。
整体的实力都上涨到一个比较高的层次。
四道正经的抱丹中期,都稍显平庸。
但在这批弟子离开后,就会出现迅速的跌落。
“殷桃华,四道正经。”
“陈登科,四到正经。”
“姜然,六道正经。”
“周衍,六道正经。”
这次小考不像上次那样搭擂台,故而进行的很快。
按照顺序,很快就到李川了。
待李川上台后,众人的兴致明显高了起来。
众人都清楚,他没突破倒也没什么。
但若是打通了七道正经,石崇岳恐怕马上就要下战帖了。
李川面色平淡,将手掌摁在玉柱上。
玉柱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冲势很快,最终停留在七道正经的位置。
台下发出道道轻呼声,但却并没有多震撼。
因为早在之前,白昭和钟子吟就已经打通了七道正经。
李川的突破,也就没有多稀奇了。
而且,还有人小声道:
“我觉得李师兄应该隐藏实力,等石崇岳突破抱丹后期再暴露。”
“这样,石崇岳就不好以大欺小,能避免一番毒打了。”
“李师兄这样看似神气,但一条胳膊恐怕是保不住了......”
台下,传来激烈的争论声。
争论的焦点便是,李川该不该突破?
听起来很可笑,但却是个很现实的问题。
最终,几乎一边倒的得出结论。
李川不应该为了那份宝材,而暴露自己。
应该要继续蛰伏,避开石崇岳的锋芒。
毕竟石崇岳在七道正经积蓄已久,实力并非李川能够比拟。
倒是余静,用赞许的眼光望着李川。
武道一途,本就是逆水行舟,勇者争流。
怕这怕那的,怎能攀上高峰?
“钟子吟,七道正经。”
“白昭,七道正经。”
小考依然在进行着。
只剩下徐客舟没有测试真气了。
相较于李川,众人更好奇他积蓄这么久,到底到了什么地步?
徐客舟面色淡然,将手放在玉柱上。
离火真气涌入。
霎时,玉柱的光芒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耀眼。
最后,竟停留在八道正经下方些许。
人群顿时发出惊呼声。
“没想到,徐师兄竟然都准备冲击八道正经了!”
“看这进度,恐怕已经快要冲关了!”
“哪怕第一次不成功,但再积蓄一段时间就有了!”
徐客舟淡淡一笑,下台的脚步都灵活了些。
“这次小考既已结束,我就讲一讲下次的小考。”
赵辞远缓缓起身,笑呵呵道:
“下次小考,会进行首席的换届,谁想挑战余静的,要早做准备。”
赵辞远平时没什么架子,说话也不严肃。
听到这打趣的话语,台下顿时爆发出哄笑之声。
“赵峰主,你太抬举我们了,首席之位,非余师姐莫属啊!”
就连徐客舟都出来表态:
“余师姐摆在这,就跟一座无法跨越的大山一样!”
余静笑了笑:
“小考结束了,领宝材的自行去宝库吧,我就不带路了。”
众弟子熙熙攘攘的散去。
徐客舟本来心情还很愉快,但回去的路上听到有人悄声议论。
“你们说,是李师兄突破抱丹后期的速度快,还是徐师兄快?”
“我觉着是李师兄,李师兄半年连续打通两道正经,好像每次冲关都一次就成。”
“至于徐师兄,就连石崇岳都得两次冲关......”
徐客舟本以为自己四峰第二人的地位稳如泰山。
可骤然听到这番言论,眉头不由皱了下去。
对这两个弟子,内心都产生了厌恶之情。
一点习武的常识都没有。
李川前面冲关顺利,不代表突破抱丹后期也一样顺利。
哪怕是首席余静,都在这卡了两次,李川又算什么?
徐客舟脚步忽的顿住,摩挲着下巴。
“我应该找个机会和李川打一场,而且还要干脆利落的胜出。”
“不然,真以为什么人都能和我比肩了!”
输给余静,他尚且能认可。
可他身负圆满天河刀法,还有一门圆满的腿法,真气打磨的也比李川好的多。
一个人打两个李川都没问题。
却被拿来和明显弱于他的李川比较。
这是他无法忍受的事情!
而另一边,余静也没有马上离去,而是看向赵辞远问道:
“师傅,我能否提前预支首席的宝材?”
“这能让我在与其他三位首席的竞争中,取得更大优势。”
闻言,赵辞远笑眯眯的。
余静面露喜色,以为他答应了。
自己首席之位肯定是稳当的,早拿晚拿都一样。
“余静啊,首席之位,还有两个人虎视眈眈。”
赵辞远依旧是笑眯眯的,但却拒绝了。
余静心中失望,她清楚赵辞远说的是李川和徐客舟。
但她并未当真,只以为赵辞远是找个拒绝的借口,不想坏了规矩。
毕竟,这两个人,也配当她的对手?
……
……
当天晚上,消息就传到了石崇岳耳朵里。
“去把杜既明叫来。”他随口吩咐道。
“石师兄,您找我?”杜既明很快就出现了。
石崇岳淡淡道:
“手好的怎么样了?”
杜既明揉了揉右手上盖着的石膏:
“右臂已经好了,左臂可能还要一阵子。”
石崇岳抿了口茶,淡淡道:
“徐客舟那边,我已经帮你把右臂拿回来了,现在外面传出消息,李川也打通了七道正经。”
“另一条手,我很快就会让他还给你。”
闻言,杜既明先是又惊又喜。
两条断臂折磨了他很长一段时间,他自然是想报复回来。
但无奈,以他的实力,连李川的脚后跟都摸不着。
如今石崇岳要为他讨回公道,自然是欣喜若狂。
不过杜既明很快冷静下来,犹豫道:
“石师兄,虽说这李川才打通七道正经,但以他之前的表现,恐怕不容小觑。”
“而且石师兄你冲关失败不久,实力也受损了,是不是等你恢复好......”
“铛!”
石崇岳将茶杯放在桌上,哈哈大笑:
“杜师弟,哪怕实力受损,也不影响我随便败他。”
“五十强榜第五,众人都服我,不是因为别的,就是因为我的实力盖压所有人!”
杜既明望着石崇岳自信模样,心中不由生出景仰之情。
石师兄的气魄,实在是让人望而生畏!
“而且,”石崇岳轻笑道,“谁说我没恢复好?”
杜既明瞪大眼睛:
“石师兄,你这么快就恢复好了?”
石崇岳淡笑一声:
“到时候你来看便是了。”
“明日给我下一封战帖,送到李川院子里,我要向他约战!”
……
翌日。
李川刚起身不久,就听到自己的院外,传来阵阵嘈杂声。
“咚咚咚!”
一阵沉重而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李川打开门。
面上带着冷笑的杜既明,出现在他眼前。
而外面,是许多围在附近看热闹的核心弟子。
不仅是四峰的,其他三峰的也来了不少人。
甚至,李川在里面看到了殷桃华,姜然等人。
杜既明从怀中掏出一张火红的战帖,高高举起:
“石崇岳师兄要向你约战,今日下午,演武场不见不散!”
说罢,他还将战帖展开,让身后围观的众人看清楚。
杜既明有些小聪明,在未开打的阶段,就知道用这个方式来给李川施压了。
许多人挤到前面,看清楚战帖上的署名后,都不由呼吸一滞。
的确是石崇岳。
首席之下最强的石崇岳!
无数道目光瞬间落到李川脸上,想看看这位刚突破的核心弟子,会做出怎么样的表情?
是恐惧,还是担忧?
亦或者是后悔,后悔当日不该打断杜既明的双臂,不该得罪石崇岳?
结果却令他们有些失望。
李川的脸上,除了平淡外,再也找不出其他的情绪。
杜既明皱了皱眉头。
还在强装镇定?
不过他还是将情绪克制下来,准备让石崇岳来教训李川。
他想将战帖递到李川手上,但等了许久李川都没有伸手来接。
杜既明眼珠子一转,手指突然一松,战帖就这么直直的掉到李川的院门内。
反正众人都看着,都清楚这件事。
李川接与不接,没有那么重要。
他冷笑一声:
“这是石师兄给你送的战帖,不是我,你要不接,那就是不给石师兄面子。”
闻言,李川缓缓蹲下身子,将战帖捡了起来。
杜既明脸上露出些许嘲弄。
他还以为,李川起码能装到擂台前。
没想到这么一吓,就已经忍不住了。
恐怕手心都已经渗出汗了吧?
杜既明这么想着,忽然听到撕拉一声。
他心头一跳,不可置信的低下头。
只看见,那张火红的战帖,被李川撕成两半。
围观的众人,顿时鸦雀无声。
“李川这是......不敢应战?”
“就算不想打,也没必要这样吧?”
李川扫了杜既明一眼,淡淡道:
“他说要打,我便要打,石崇岳是什么东西?”
“让石崇岳拿出些彩头来,不然我是不会去的。”
说罢,砰的一声,李川便将院门关上了。
留下门外错愕的杜既明,以及摸不着头脑的众人。
笑话!
他从不做无意义的战斗。
石崇岳想跟他打,是想挣得一个讲义气,维护师弟的好名声。
那他赢了,能得到什么利益呢?
起码在目前来看,并没有值得他出手的事情。
单纯所谓的“意气之争”,对李川来说有些无趣。
他不是十六七岁的少年了。
一条狗在路边叫的狂野,就让他叫吧。
当然,若是顺便踹这条野狗一脚,能有好处的话,他也不介意。
……
……
一峰。
石崇岳正准备跟首席万灵汇报近期的情况。
就骤然看到杜既明闯了进来。
杜既明拿着被撕成两半的战帖,愤懑道:
“石师兄,这李川太不把你当回事了,我说你给他下战帖,他不接就算了,还直接撕成了两半。”
“甚至还扬言,若你不拿出足够丰厚的彩头,他是不会接这场约战的!”
石崇岳气笑了:
“我要与他约战,他竟然还敢要彩头?”
“好,好得很!”
万灵听到二人的交谈,走了出来,淡淡道:
“他要,你给便是了,的确没有规定你约战他就要接。”
“可是......”石崇岳忽然有些犹豫。
涉及到金银二物,他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万灵目光平静:
“既然你有必胜的信心,又何必踌躇犹豫?”
“无论赌多少,最后都是你赚的。”
石崇岳一咬牙:
“杜既明,你跟他说,赌二十天的乙级练功房,谁赢谁拿!”
“明日午时,演武场!”
……
第二天早晨,杜既明再次来到李川的院门前,将话带到。
李川有些讶异。
没想到这一炸,还真给他炸出来了。
乙级练功房一天四百两银子。
二十天可就是八千两银子了。
只要出门一趟,去打条狗,就有八千两银子的进账。
何乐而不为?
“告诉石崇岳,我会准时到。”
看着院门再次关上,杜既明不由冷哼一声。
这李川什么德性,非要上赶着给石崇岳送银子?
这样的怪人,他还从没见过!
……
……
午时。
今日的云层有些厚,挡住了耀眼的大日,让天地都有些阴沉。
但这抹阴沉,并未让演武场中火热的氛围受到影响。
几乎小半个上院的核心弟子,都聚集在擂台四周。
热烈的交谈,争论声不绝于耳。
“你们说,到底谁会赢?”
“石师兄的真气更强,根基更强,刀法更强,打法也更强,谁胜谁负一目了然!”
“可李川也不是傻子,石师兄的实力几乎是摆在明面上的,他却还敢下重注赌斗,会不会......”
“呵......李川啊,恐怕只有手上拿的刀还不错了!”
两个弟子争的面红耳赤,谁也不服谁。
一个认准了石崇岳同境无敌。
一个认准了李川并不愚蠢,定有后手。
很快,他们的争论就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
但加入进来的人,几乎都是一边倒的支持石崇岳。
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李川那些小花招都显得毫无意义。
石崇岳准时准点的到了演武场。
熙攘的人群自动给他分出一条道路。
石崇岳笑着跟众人打招呼,显露出他自信从容的状态。
但等到他脸都笑僵了,李川的身影却还没出现。
石崇岳皱了皱眉头:
“杜既明,李川是怎么回事”
杜既明满头大汗:
“不清楚,他是不是临到头来害怕,又跑了?!”
这个说法一传下去,顿时引起了轩然大波。
“李师兄......应当不是这样的人吧?”
“谁知道呢,事实就是他现在还没出现!”
就在这时,嘈杂的众人戛然而至。
一道黑袍身影,越过人群,缓缓出现。
石崇岳咧嘴,笑容里带着怒火:
“李师弟,你来的可真早啊。”
李川淡淡而笑:
“石师兄,接下来不会让你久等的。”
石崇岳一时间,没弄明白李川是什么意思。
难道,他已经清楚自己坚持不了几招,提前示弱认输?
但这个态度,也不像是认输......
“罢了,不必耽误大家的时间,上擂台吧。”
石崇岳想不明白,索性不想了。
“石师兄,杀杀他的气焰!”
杜既明面露兴奋之色,心脏像战鼓擂动一般,砰砰作响。
这一刻,他已经等了很久了!
一旁,早早来到现场的徐客舟,心中却有些莫名的遗憾。
“可惜,我本想亲自打败你,来证明我四峰第二人的位置......”
徐客舟长吁短叹,只恨自己没有抓住时机。
把挫李川锐气的机会,拱手让给了石崇岳。
“踏,踏。”
两人同时登上擂台。
“呼呼——”
呜咽的秋风,将二人的衣玦吹得猎猎作响。
石崇岳的手指在刀柄上打着转,淡淡道:
“李师弟,你当时打断杜师弟的双臂时,就应当想到有这一天。”
李川笑道:
“若非杜既明觊觎钟子吟的钱财,又怎会有后面的矛盾?”
石崇岳冷笑一声:
“钟子吟若输,丢的不过是几颗洗铅丹罢了。”
“就算挨一顿打,又能怎样?”
李川淡淡而笑:
“那杜既明不过是断两条胳膊,又能怎样?”
石崇岳的面色变得冷漠,居高临下道:
“李师弟,我本还想教诲你一番,但你实在太让我失望了。”
“你开始时不该拒绝我,也不该在后来要求加赌注。”
“你太不尊重我了。”
石崇岳缓缓出鞘长刀,用猩红的舌头舔舐着干裂的嘴唇:
“我改主意了,你两条手臂都别想要了。”
石崇岳身上显现出赤金的庚金真气,气势不断攀升。
“天河刀法!”
石崇岳咆哮一声,全身肌肉如虬龙般绞起,劈出迅猛的一刀。
呼啸的长刀,带动狂暴的劲风。
一枚枯黄落叶被吹落,盘旋着缓缓掉下。
而在落叶下面,石崇岳的身形像鬼魅般掠冲至李川身前,长刀直取李川双臂!
台下,无数双眼睛死死盯着这一幕。
圆满的天河刀法,在石崇岳手中使出来,威势简直大到了极点!
然而,处于风暴中心的李川,却动了。
“锵——!”
一声极其清越、刺破耳膜的出鞘声在擂台上骤然炸响!
太快了。
快到台下的众多弟子根本没有看清李川拔刀的动作,只看到一抹凄冷的银白匹练,霎时亮起。
李川体内那两道庚金真气,毫无保留的灌输到霜无痕当中!
同样的圆满天河刀法!
但这一刀,比石崇岳更快,更强!
没有火花,没有僵持。
李川的刀直接切开了石崇岳的护体真气,像切牛油一般,毫无阻碍地划过石崇岳的肩膀。
“噗通、噗通!”
两条粗壮的手臂,连带着那把厚背长刀,重重地掉在擂台上。
“呃啊——!”
石崇岳那张狰狞的脸瞬间凝固。
魁梧的身躯剧烈的抽搐着。
鲜血从伤口处喷涌而出!
而李川,则面色平淡的收刀入鞘。
像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般。
那枚枯黄的落叶,此时正好飘落在李川肩头。
“石师兄,没让你久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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