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ntentstart
“五品根骨......原来是这般感觉?”
李川随意的试了试庚金决,发现真气运转的速度较以往快上许多。
这意味着,他需要打通正经时,仅需花更短的时间,就能达到同样的效果。
换而言之,也就是他修炼内功的效率大大增加。
李川试着吞服了一颗红凤丹。
红凤丹依然是像往常一般,将正经间的淤堵软化。
可在五品根骨的加持下,李川能清楚的感觉到。
使用庚金真气化解淤堵的速度变快了。
【习练庚金决,化解第九道正经淤堵,熟练度增加】
【习练庚金决,化解第九道正经淤堵,熟练度增加】
【习练庚金决,化解第九道正经淤堵,熟练度增加】
……
【技艺:庚金决(第五层)】
【熟练度:526000】
看着光幕上数字跳动的幅度,李川有些讶异。
在同样的条件下,练一天几乎等于之前的两天了。
效率几乎翻倍。
在经年累月的练武中,能节省下来的资源和时间是不可计数的。
李川再次尝试玄元双生决的修炼,发现同样如此。
根骨的提升,对于习武的加成是全方位的。
庚金决是内功,玄元双生决也同样是内功,都能享受到根骨提升的好处。
“而且,我再回头看练的这些打法,能感觉到灵感更多了些。”
李川心中思忖。
根骨往往和悟性有关。
根骨变强,悟性也会有一定的提升。
李川心念一动,试着运转幽影步。
“唰!”
一道灰光闪动,他的身影顿时出现在院子的另外一角。
“明明还是同样的境界,但这次习练却发现了许多以前没发现的问题。”
“踩幽影步时,应当更注重真气汇聚在脚下,积蓄到一定程度后再瞬间爆发。”
“我要追求的是瞬间速度,故而不能让真气均匀释放。”
一股明悟,顿时在李川脑中出现。
【习练幽影步,灵光一现,熟练度小幅增加】
李川唤出混元玉箓,才发现幽影步的熟练度陡然加了一截。
【技艺:幽影步(大成)】
【熟练度:2417→25973000】
李川心中一动:
“根骨提升后,再去看积累的练武过程,有了新的感悟。”
“将这些积累的过程再度消化完后,就让我的熟练度涨了一截,几乎相当于十数天的习练了。”
念及至此,李川又将剩下的几门打法给全部练了一遍。
【习练金钟罩,灵光一现,熟练度小幅增加】
【技艺:金钟罩(小成)】
【熟练度:922→10811500】
【习练青蛇镖决,灵光一现,熟练度小幅增加】
【技艺:青蛇镖决(大成)】
【熟练度:1692→18663000】
【习练藏元功,灵光一现,熟练度小幅增加】
【藏元功熟练度已满,突破至‘圆满’】
【技艺:藏元功(圆满)】
【熟练度:14000】
……
……
看着一行行文字显现,李川的心情不由大好。
就这些提升,便已经省去了他一月多的苦功。
更别提根骨提升所带来的悟性提升,乃是永久的。
相当于他每次习练打法,所花的时间都会比以前短。
打法乃是一身实力的具现。
打法强,实力能发挥到极致,甚至还有增幅。
他能赢余静,极境的天河刀法算是居功至伟。
同境之中,谁的打法强,往往就是谁更强。
“若我能将根骨再度提升,六品,七品......再配合上混元玉箓。”
李川眼中精芒闪动。
到那时,恐怕连那罕见的九品根骨,也比不过他!
“之前萧家帮我收集了这么久的消息,也不清楚有没有眉目。”
“等到得闲之时,可以去问上一问。”
体会到根骨提升的好处后,他已将擢升根骨的宝材的重要性,放在了一个很高的位置。
“咚咚咚。”
李川稍作歇息后,便听到敲门声传来。
“吱呀。”李川打开门,发现来人是宋亦尘。
“可是那徐客舟让你来找我?”李川随口问道。
前不久,宋亦尘便跟他说,徐客舟想邀请他去饮风宴厅赴会,亲自赔罪。
那时他急着提升根骨,让徐客舟多等片刻。
宋亦尘低声道:
“李师兄,这是第一件事,徐师兄的确想问你是否得闲。”
“他已经在饮风宴厅设下酒宴,就等你过去,若是你没时间他还可以继续等。”
李川微微颔首:
“第二件事是什么?”
宋亦尘凑了近些,压低声音:
“李景辞首席让我向你带句话,今夜戊时去找他,叶长老想邀四位首席商谈事宜。”
说出这句话时,宋亦尘有些羡慕。
也就是两年前,他和李川还在同一水平。
可现在,李川的交际圈都换成了首席。
“什么时候,我也能这么风光就好了......”
想到这,宋亦尘连忙摇了摇头,将这份幻想掐灭。
他很清楚这不是他能觊觎的位置。
若无意外,他一辈子也没机会站上去。
可宋亦尘心中又生出一丝野望。
若是能抱紧李川这棵亟待成长的参天大树。
或许......还真有可能?
“给李首席回一句话,我会准时过去。”
李川平静的声音,打断了宋亦尘的思绪。
“明白,我会转告李景辞首席,那饮风宴厅的事.......?”
“我现在过去。”李川淡淡道。
……
……
饮风宴厅。
四峰上院规格最高的酒楼。
夜幕降临,二层灯火通明。
数十名核心弟子围坐在各处的圆桌前,推杯换盏。
伴随着楼梯处传来的沉稳脚步声。
一袭黑底金纹的袍子,出现在众人眼前。
原本喧闹的宴厅,在黑袍出现的瞬间。
划拳的声音停了。
酒碗碰撞的声音也突兀地止住。
所有弟子,无论资历深浅,不约而同地放下了手中的碗筷,齐刷刷地站起身。
“李首席。”
人群自发地向两侧退开。
在拥挤的宴厅中央,让出了一条宽阔、笔直的通道。
李川面色平淡,顺着通道,走到宴厅最中央主桌落座。
头顶是明亮的八角琉璃灯。
身下的太师椅,垫着极其柔软的猛兽皮毛。
桌上摆着价值不菲的猛兽肉。
李川没有立刻动筷。
他不动,主桌旁站着的其他几名资深弟子,便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双手垂立,无人敢先坐下。
李川的目光越过人群,看向宴厅最外侧的角落。
那里光线暗淡,桌上只有半截残烛。
两年前,他也曾受邀来过这里。
那时他便坐在那个角落。
同桌无人,整个宴会的人都有意无意的忽视他。
除了钟子吟,其余弟子都当他是透明人,视而不见。
而现在,他是这里的中心。
这些弟子都拼命的挤到前面来,只为给他留个好印象。
身侧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徐客舟走了过来。
这位曾经在四峰风光无两、连正眼都不屑于看他的“四峰第二人”。
此刻却恭敬的停在李川身侧。
他微微低头。
双手捧起桌上的白玉酒壶,小心地替李川面前的空杯斟满。
“李师兄,上次宴会,是我招待不周。”
徐客舟的声音里,没有了以往的傲气,只剩下被彻底击碎骄傲后的低姿态。
“这杯酒,算是赔罪。”
李川没有回话,也没有端起酒杯,只是静静的望着。
但仅是这个细小的举动,就让整个饮风宴厅的气氛变得紧张起来。
他如今已经成长到,要他人来揣摩心思的地步。
徐客舟的右手端的有些发麻,但仍旧低着头一动不动。
不知何时,一滴细密的冷汗从他额前滑落。
就在他内心彷徨踌躇时,李川端起酒杯,轻抿了一口,淡淡道:
“无妨,往后宋亦尘会代我处理许多事情,你多加关照。”
徐客舟对他而言,早已是无足轻重的小角色。
如今他甘愿自降姿态,俯首拜上,也没必要将其赶尽杀绝。
留着充满恐惧的徐客舟,让他辅佐威望不足的宋亦尘,才是最符合自身利益的选择。
听见这两个字,徐客舟紧绷的肩膀明显松弛了下来。
他拍着胸脯保证道:
“李师兄交代的事情,我一定上心办好,谁与宋师弟过不去,就是与我过不去!”
而周围那些早就在一旁等候的核心弟子们,见李川喝了酒,立刻犹如潮水般涌了上来。
“李首席!”
一名平时鼻孔朝天的弟子,此刻却将腰弯得极低。
他双手端着酒杯,杯沿死死压在李川的杯底之下。
“我是药堂执事的侄子,日后您若需要调配药材,我亲自给您送去院里!”
“李师兄!”
另一个老弟子挤上前来,满脸堆着热络的笑容:
“您还记得我吗?去年有个任务,我们分在一个小队。
师弟我敬您一杯,以后还望首席多多照拂!”
一张张曾经冷漠或高傲的脸,此刻全都挤在明亮的灯光下。
每个人都在绞尽脑汁地攀扯着关系,试图在这个新晋首席面前露个脸。
李川坐在主位上。
神色没有因为这些阿谀奉承而产生半分波动。
他偶尔端起杯子碰一下,淡淡地应上一句。
他很清楚,这些人的热情是因为他身上的这间袍子。
象征着首席权威的袍子。
半个时辰后。
李川放下酒杯,站起身。
“我还有事。各位慢用。”
原本喧杂的阿谀声瞬间停下。
所有人立刻恭敬地退开,让出通道,没人有不满之色。
“李首席慢走!”
时至今日,他早已不需要迎合这些人。
反倒是,这些人需要来迎合他。
……
……
主峰,叶长老偏殿。
夜色如墨,整座偏殿笼罩在淡淡的雾气中。
李川与李景辞一前一后,拾级而上。
阶梯两旁的石灯笼里,燃烧着特制的油脂。
火苗呈淡蓝色,照亮了脚下的路。
李景辞走得很慢。
性格使然,他下意识地落后李川半个身位。
目光始终盯着自己的鞋尖,似乎在斟酌等会儿见礼的词句。
“吱呀——”厚重的朱漆大门被推开。
一股幽冷且绵长的檀香味扑面而来。
大殿内极为空旷。
十几根合抱粗的红木柱子撑起穹顶。
正中央,叶长老正端坐在紫檀太师椅上。
他双眼微闭,气息收敛到了极致。
但周围的空气,却仿佛因为他的存在变得粘稠。
下方的客座上,已经坐了两道人影。
左侧,二峰首席程修戈正微微低着头。
他手中捏着一块雪白的丝绸手帕,正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自己的指甲。
他擦得很细致。从甲缝到指尖,每一寸皮肤都要反复摩挲。
动作极轻,透着一股近乎苛刻的洁癖与从容。
右侧,坐着一峰首席万灵。
她一袭素白长裙,静静地坐着。
对于李川两人的进入。
万灵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见过叶长老。”李川与李景辞齐声行礼。
“坐。”叶长老缓缓睁开眼。
李川与李景辞走到空位坐下。
叶长老的目光扫过四人,“夜里叫你们过来,是为了一桩机缘。”
“沉月谷内,发现了月华石髓。”
“消息是三天前传出来的,目前还算隐秘。”
月华石髓,能纯化体内的真气,加快修炼速度。
对于抱丹后期而言,是难得的珍贵宝材。
若是放在市面上,用不了多久就会被人抢空。
“不巧的是,云荒剑门和神枪门的人也知晓了位置。”
“我们三个门派的罡劲商讨过后,决定罡劲不出面,由你们小辈比武来决定归属。”
叶长老抿了口茶,淡淡道:
“若能得手,石髓由你们四人平分。”
偏殿内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香炉中偶尔传出一声火星爆裂的微响。
“我不去。”万灵淡淡开口,打破了沉默。
她终于睁开眼,眼神清澈如水,没有波澜:
“月华石髓对我而言用处不大,况且我有更好的路子去获取宝材。”
叶长老点了点头,并不意外。
三元六杰能接触到的东西,还是比这三个首席要强不少。
程修戈看了一眼万灵,眼神中闪过羡慕。
这就是三元六杰,他们视若珍宝的月华石髓,却难以激起她的兴趣。
随后,李景辞面色微红。
他低着头,有些腼腆:“我......我也不争了。”
“我实力不济,去了也只会成为各位的拖累。”
对于他的退出,众人神色如常。
李景辞性格内敛,实力也最弱,大家都清楚他的底细。
倒是李川,多看了他几眼。
程修戈端起手边的茶盏,轻轻撇了撇浮沫,却没有喝。
“我会去。”程修戈淡淡开口,“武道必争。”
“资源既然就在眼前,自然没有避战的道理。”
说罢,他将茶盏放下,目光平静地落在了李川身上。
叶长老也看向了李川。
李川刚胜余静,气势正盛。
正是去沉月谷杀出威名、掠夺资源的绝佳人选。
众人都在等待李川的表态。
李川面色平淡,内心在考量利弊。
月华石髓确实珍贵,对他来说用处也很大。
但此事闹的太大,引来三家门派共同争夺,变数太多。
谁知道摇光魔宗会不会借机发难。
而且若想败其他两个门派之人,自己必要使出全力。
一个刚突破抱丹后期的,竟然有如此实力。
必定会成为其他门派和魔宗的眼中钉,肉中刺。
“我不去。”思虑过后,李川淡淡道。
偏殿内的气氛,微微一滞。
叶长老手中的茶盏停在了半空。
“为何?”叶长老放下茶盏,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解。
李川神色不变,平静陈述:“弟子自觉实力不够,难以胜任。”
万灵在回答完叶长老的问题后,便闭上了眼,独自调息着。
其他三人的表态,都没能让她有任何心绪波动。
她的眼光早已不落在门内这三个首席身上。
只有其他三元六杰,才能称得上她的对手。
“实力虽强,但顾虑太多。”程修戈在内心客观地评价。
“武道之路,资源必争,若是事事求全,这点风险都不愿担,这把刀的锋芒迟早要平。”
他收回目光,不再关注。
理念不同,武道之路自然也不一样。
叶长老端起茶杯,掩盖住了眼底的那一抹惋惜。
“什么样的师傅带什么样的兵。”叶长老在心底暗叹。
李川这性子,和赵辞远如出一辙。
谨慎求稳,倒也说不上是错。
只是在武道一途上。
终究少了那份敢于搏杀的锐气。
“也罢。”叶长老放下茶杯,淡淡道。
“既然你们各有打算,老夫也不强求。”
“程修戈,此次便由你带队前往,散了吧。”
四人起身,依次走出偏殿。
夜风呼啸,吹得竹林沙沙作响。
万灵走在最前面,没有与三人交谈的兴致。
几个闪烁间,身形便消失在夜幕之中。
程修戈望着万灵的背影,内心已然将四位首席划分了阵营。
李川与李景辞乃是同路人,依之前来看,李川对自己有些威胁。
但在大事上却显得犹豫,不够果决。
这只会让他错失许多机遇。
一年下来,定会落后自己许多。
看来看去,最大的威胁还是万灵。
程修戈心中思量着,快步离开了偏殿,没有与二人交谈的兴致。
李川落后几步,与李景辞分别后,独自走在回四峰的路上。
月光透过竹林洒下,李川面色平静,并未受到什么影响。
他对自己要走什么样的路,有清楚的认识。
不会因他人的看法而轻易改变。
走着走着,李川忽然感觉右臂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
李川目光一凝。
他能感觉到,噬心虫正在逐渐复苏,似乎要给他传递讯息。
李川快步回到院中,将屋内的烛光点亮,选择唤醒噬心虫。
“沉月谷......以月华石髓作饵,伏击三门派的首席弟子以炼人丹......”
“假意围击众人,实则选定一人为目标,全力击杀。”
“拿到尸体后,便将月华石髓收回遁逃。”
李川心中一动。
似乎,还有他的事?
……
content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