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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池年脸色发白。
“织苒,我知道我做错了事。但我不是故意把小艺丢在高速上的!
我只是想让她冷静一下,本来马上回去接她,可小月过敏严重我真的走不开。”
又是相同的理由。
一如既往地推卸责任。
我闭了闭眼,懒得再听。
准备关门时,没想到陆池年直接抵住了门框。
“温织苒!你总不能让孩子没有爸爸吧!”
女儿受伤的勺子停在半空中。
只听她一字一句道。
“妈妈,好吵啊,关门吧。”
大门合上。
陆池年脸涨得通红。
半夜两点。
我爬起来上厕所时,瞥见楼下花坛边有个人影。
是陆池年。
他在楼下站了一整夜。
第二天一早门铃又响了。
陆池年提着大包小包敲门,语气是鲜少的讨好。
“我给小艺买了点礼物。”
我妈挡在门口,把东西扔到走廊上。
“拿走,我们不稀罕。”
“妈,我知道错了。”
“别叫我妈。”
我爸也从厨房走出来,两个老人把门堵得严严实实。
陆池年无奈只能朝屋里喊。
“织苒,算我错了,再给我一次机会行不行?”
不等我开口。
楼道忽然响起林晚晚的声音。
“池年,别求他们了,温织苒不要你,我要你!”
陆池年猛地甩开他的手。
“你有完没完?!我有老婆孩子,你能不能别再纠缠我?”
林晚晚嘴唇发抖,厉声尖叫。
“当初是谁说会照顾我和小月的?现在你倒打一耙?”
两人在楼道里吵了起来,声音越来越大。
林晚晚哭哭啼啼,小月也跟着嚎啕大哭。
我直接报警。
两小时后,我刚做完笔录。
只见一个穿黑色夹克的男人冲进来,抬手给了林晚晚一巴掌。
“贱货!一边吊着我,一边给你女儿找新爸爸?”
陆池年脸色僵硬。
“你谁?”
男人冷笑。
“我养了林晚晚三年,你说我是谁?”
林晚晚脸色煞白,连忙抓着陆池年解释。
“池年,这个人强迫我的,用钱威胁我不准离开他。可是他一不顺心就打我骂我,我真的没办法了才带着女儿逃出来的!”
陆池年往后退了一步,面无表情地抽出衣袖。
“跟我有什么关系?”
林晚晚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你说什么?”
我无心看这场闹剧,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陆池年的声音。
“离婚协议我会签,是我对不起你跟小艺。”
“你能告诉我女儿下个月几号动手术吗?我想,想来看她”
我挺住脚步,淡声道。
“不用了。”
小艺手术那天。
她进去前冲我比了个剪刀手。
“妈妈,小艺一定会醒来的。”
手术很成功。
她醒来的第一句话是。
“妈妈,小艺说到做到了。”
我抱着她,眼泪止不住地流。
“乖,小艺永远都是妈妈最爱的宝宝。”
出院那天,陆池年签了离婚协议。
净身出户。
据说他从律师事务所出来的时候。
一个人坐在台阶上抽了很久的烟。
这些都不重要了。
回家时,我牵着小艺走在前面,爸妈跟在后面。
我妈背着小艺的书包。
我爸里拎着大包小包的补品。
一家人慢慢往家走。
小艺哼起了幼儿园学的儿歌。
软软糯糯的,像一颗融化的奶糖。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