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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见到周屿知，是在一个大客户的招标会上。
我和他分别代表各自的公司去跟客户提案。
见到他时，我只是恍惚了一瞬，很快便收回心神。
礼貌点头，擦肩而过。
反而是周屿知，呆愣在原地，半晌回不过神。
他的同事尴尬地将人拉回座位。
身旁实习生小声问我：“青禾姐，那人你认识吗？”
我专心看着手中材料，随口应付：“同乡而已。”
不远处的周屿知听到这两个字，像是浑身都僵住了。
很快轮到我上台。
这份方案我和组员一起熬了半个月，创意和实用性兼顾得很好。
客户在底下听得频频点头。
等我说完最后一个字，掌声如雷。
实习生手掌都拍红了，悄声跟我说：
“看对面老总多欣赏你！青禾姐，这回肯定稳了！”
我笑笑没说话。
下一个上台的是周屿知。
可他形容憔悴，魂不守舍，一页ppt念错了好几处。
他不好好盯紧客户，眼神却时不时瞟向我。
我垂下眼，已是胜券在握，懒得再看他。
果然，没等周屿知宣讲结束，客户便皱着眉喊了停。
他脸色灰败地出了会场。
等我跟客户签完合同出来时，他竟然还没走。
“青禾。”他拦住我的去路。
我让实习生先离开，跟周屿知去了旁边的咖啡厅。
有些事，说清楚也好。
“两杯冰美式。”他随口点单。
我拦住服务生：“我的那杯，要焦糖拿铁。”
周屿知愣住。
我平静道：“我从来不爱喝美式。”
“只是你以前买咖啡，从不问我的口味。”
周屿知的脸色白了。
“青禾，对不起”
“这两个月，我真的很想你。”
他眼睛里全是血丝。
“以前的事是我错了，是我忽略了你的感受。”
“我以后不会再越界，我已经跟明珠说清楚了。”
“青禾，跟我回去好不好？”
“我再也不为了别人去看球了，婚礼我们重新办。”
“不要简单方案了，我不会嫌麻烦的。”
“你喜欢教堂是吗？还有长尾婚纱，都行，都听你的。”
时隔数月，再听到“都行”两个字，已是物是人非。
我轻声笑了笑。
周屿知神情僵住。
我告诉他：“周屿知，你想要的是我这个人，还是那个包容你、照顾你的冤大头呢？”
周屿知着急解释：“当然是你，青禾，我是真的喜欢你的！”
“不。”我摇了摇头。
“喜欢一个人，不会不知道她不爱喝美式。”
“不会让她自己去挑选订婚戒指。”
“不会在她妈妈病重时，把她一个人丢在婚礼上。”
我每说一句，周屿知的脸就更白一分。
“周屿知，不要再骗人骗己了。”
“你只是习惯了我的付出，习惯家里有我给你托底。”
“想想你为苏明珠做的事吧。”
“带着玫瑰花去机场接她。”
“陪她野餐，陪她一支一支试口红的颜色。”
“为了她，从不看足球的你埋头学了一个月，比高考还刻苦。”
“周屿知，这些爱的表达，你从未对我展露过。”
“如今你凭什么要我相信，你其实爱着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