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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师兄,你怎么不接我电话啊?害我大晚上跑过来。”
“不过没关系,我带了烧烤和啤酒。”
“今晚陪我看完往年赛事集锦,我就原谅你哦!”
苏明珠熟练地进门往里走,熟练地把油乎乎的烧烤摊在白色的茶几上。
仿佛她是这里的女主人。
脑海里忽然想起苏明珠第一次来家里的情形。
啤酒泼到沙发上,烤串的油弄脏了地毯和桌面。
宋青禾当时说了什么?
什么也没说。
只在第二天打扫干净,然后问他:
“能不能提醒你师妹,不要随手把油擦在沙发上?”
可他却纵容道:“明珠就是大大咧咧的,提醒她像赶客似的。”
“打扫一下又不费事。”
可打扫的一直是宋青禾。
周屿知难耐地闭了闭眼。
“你怎么会有我家钥匙?”
苏明珠动作一顿,笑得天真。
“是看决赛那晚你给我的呀。”
“你还说你家就是我家呢。”
“怎么,师兄这是后悔啦?”
那天一堆人闹哄哄地看球,周屿知被灌了很多酒。
他想不起来怎么给出的钥匙。
看着苏明珠的笑脸,以往总觉得明媚灿烂。
可现在却有些碍眼。
白色茶几上不该放那一堆油乎乎的烧烤。
而应该放着一盘刚洗好的水果。
这个家里也不该出现苏明珠的笑容。
而应该是那张安静温和的脸。
周屿知猛然捂住心口。
他终于意识到,宋青禾早已成为他的氧气。
搬到沪上的第二个月,朋友给我打来电话。
“周屿知最近跟疯了一样,到处打听你的消息。”
“听说他去了你爸妈家,敲了半天门才知道你们早就搬家了。”
“邻居说你妈妈去外地做了好几回手术,他还很惊讶。”
“呸!早干嘛去了?”
我问:“他没影响到你吧?”
朋友不甚在意地说:“在我公司楼下蹲了两天。”
“还说什么,不告诉他你在哪他就不走了。”
“我能让他唬住?当场就报警了哈哈哈。”
我无奈地笑了笑。
朋友最后补充:“青禾,迟来的深情不值钱。”
“你好不容易走出这个火坑,千万别回头。”
我看着窗外陌生而繁华的城市,重重点头:
“嗯,我不会回头的。”
妈妈手术后转到了沪上的疗养院,我在附近租了房。
三年前给我发过offer的公司,我重新申请了面试机会。
爸爸在厨房给妈妈炖汤,鸡汤香气飘满整个屋子。
我深吸一口气,拿起面试资料。
“爸,我出门了。”
爸爸扭过头,冲我笑着挥了挥手:“去吧,路上小心。”
面试很顺利。
过去三年我虽然待在老家的小公司里,却没停止学习。
手上好几个策划案落地都很惊艳。
结束时,面试官跟我握手说:“迟到了三年,欢迎你终于加入我们。”
我把崭新的工牌挂在脖子上。
迟了三年,终于要开始为自己而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