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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
惨叫声在餐厅里响起。
我和爸爸被人像是拖拽牲口一样,被扔进了工厂地下室。
胳膊粗的钢棍一下下打在我跟爸爸的身上。
“不识好歹的东西,谁都敢得罪,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一个重考了五年才能考上大学的蠢货,还真当自己是个天才了,不要脸的倒贴货,还敢跟厂长女儿抢男人,打死你!”
爸爸用尽全身力气抱住我,用身体将我护住,承受了绝大多数的击打。
“你们打我,别伤害我的女儿!”
“她不是你们说的那样,她是最聪明、最好的孩子!”
我挣扎着哀求爸爸快放开,“爸爸求你了别再替我挡了,你会被打死的”
可爸爸口吐鲜血,已经快要说不清楚话了,抱紧我的胳膊却始终不松一分。
“唯一你是爸爸的骄傲爸爸能为你做的,也只有这一点事情了”
眼泪混合着爸爸的鲜血模糊了我的双眼。
我歇斯底里地哀嚎着,哭喊着,求他们放我爸爸。
可他们根本不为所动。
十棍,二十棍,三十棍
爸爸的呼吸越发微弱。
我的心脏像是被千军万马踏遍一般疼。
“不要——!”
“求你们了,行行好放过我爸爸吧,他会死的!你们杀了人也会被枪毙的!”
没人听。
没人在意。
整个地下室变成了人间炼狱。
直到爸爸被打得失去了意识,才终于松开了双手,瘫软在了血泊里。
执行的人继续挥动棍棒,狠狠地打在我身上。
边打边嘲笑:“老东西,挡了那么多下有什么用,傅教授特意交代了,必须打够林唯一九百九十九下,少一下都不行!”
“砰,砰砰砰——”
一棍狠过一棍地落在我身上。
我已经记不清被打了多少下。
意识忽近忽远,世界天旋地转。
终于,他们停了手,对着我跟爸爸啐了一口痰,得意地扬长而去。
我艰难地朝着爸爸的方向伸出手,想要抓住他苍老破败的手掌,却最终没有成功
再次清醒过来,已经是凌晨时分。
我艰难地爬起来,忍着身体快要散架的痛苦,轻轻摇晃爸爸的身体。
“爸,你醒醒你醒醒啊爸爸?!”
可是无论我怎么摇晃,爸爸始终一动不动。
我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撕心裂肺地喊叫出声:“救命啊!救救我爸爸!”
周遭万籁俱静,地下室里无人问津。
我没有办法,只能拼尽全力背起爸爸,一步步挪向医院。
身体的伤口因为猛烈用力全部崩裂,等我终于把爸爸送进医院的时候,已经变成一个血人。
看到所有医生围过来,才虚脱的轰然倒地。
一周后。
我带着爸爸出院了,他的腿落下了终身残疾。
回家路上,我顺路去招考办拿到了深城大学的录取通知书。
然后回家收拾好行李,便头也不回地赶赴火车站。
路过婚姻登记处的时候,远远就看到了站在那里的傅裴渊,一身笔挺的新西装,手里拿着户口本,正笃定地等着我去登记结婚。
我收回视线,没有停留。
永远离开,就是我送给傅裴渊最后的大礼。
而我的未来璀璨美好,再与他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