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胡说!”
傅裴渊的脸上血色尽失。
他甚至踉跄了一步,差点跌坐在地。
护士说的每一个字他都听得清楚明白,可连起来却怎么都不能接受。
不可能的。
这绝不可能。
毕竟林唯一那么爱他,这辈子最期待的事情就是嫁给他,为此她不惜顶着一个嫁不出去老姑娘的名声,苦熬了整整五年,只为了站到足够匹配他的位置。
护士们看着他几乎崩溃的模样,皱眉驱赶他:“这里是病房,无关人员赶紧离开,否则我们叫保安了!”
傅裴渊却狠狠一拳砸在了护士站的台面上,目眦欲裂地瞪着她们:“唯一绝不可能离开我,她就是闹脾气而已,你们要是再胡说八道,我就去你们院长那投诉!”
说罢便转身离开。
他没有回家,也没有去工厂,而是连夜等在了招考办的门口,整整站了一夜。
清晨第一个工作人员来上班的时候,看到他的样子吓坏了,连忙上前道:“傅教授,您这是怎么了,怎么黑眼圈这么重,出什么事了?”
傅裴渊紧紧握住工作人员的胳膊,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同志,我想问一下,林唯一报考的是不是北城大学,一定是的对不对?”
他神情殷切,甚至带着无法掩饰的哀求。
仿佛只要工作人员一点头,就能卸下什么千斤重担一般。
然而,他的期待并没有成真,工作人员疑惑地开口道:“傅教授,林同学不是您的未婚妻吗?怎么您不知道,她选了深城大学,现在已经去报到了”
煎熬了一整夜的傅裴渊如同被一记重锤狠狠敲下,眼前一黑,竟然直接晕了过去。
再次睁眼,他躺在工厂医务室的病床上。
沈云芷坐在病床边哭得梨花带雨,见他醒了,连忙扑过来。
“裴渊哥哥,你终于醒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你以后可不能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了”
傅裴渊缓缓垂眸,脸色阴寒如冰。
“沈云芷,你为什么要这么恶毒地伤害唯一父女?我答应你的事情都已经做完了,你为什么还不肯放过他们?!”
沈云芷的表情僵在了脸上,脸色一阵青白。
她知道再也糊弄不过去,索性摊了牌,“我都是为你好!傅裴渊,你一个穷学生,凭什么能有今天,还不是靠我爸爸的一路扶持?!”
“那对乡下来的父女,只会拖累你!”
“是我让人好好教训他们的,那又怎么样?!有才华的人那么多,你凭什么是工厂研究院最年轻的教授?你靠着我们沈家才有的今天,凭什么跟那个农村女人在一起!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说完,沈云芷气鼓鼓地离开了病房,只留傅裴渊一个人麻木地看着惨白的屋顶。
像是被人狠狠甩了几个耳光一般屈辱地呆愣着,尊严尽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