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我带着爸爸一起出了国。
繁忙的学习充斥了我所有的生活。
我不敢辜负学校的培养,夜以继日地填充知识。
但幸运的是,我在异国他乡遇到了另一个契合的灵魂。
陆景周也是公派留学生,我们的研究方向一致,目的相同,彼此鼓励支撑,度过了那段最艰苦的日子。
爸爸也很喜欢他。
两个人经常会一起聊天,陆景周总是能让他开怀大笑,从来没有面对傅裴渊时的局促和紧张。
三年后,我们一起回国。
共同参与了1g通讯技术的研发和推广。
并与团队一起于两年后,将那个遮盖着神秘面纱的“手机”引进中国。
庆祝会的那晚,陆景周向我求了婚。
他在学校广场上单膝跪地,在全校师生面前开口道:“林唯一,我此生挚爱的只有两件事,你与科研事业就是我的全部,至死不渝!”
“请你嫁给我,好不好?”
我垂眸看着他。
周围传来热烈呼喊:“嫁给他,嫁给他,嫁给他!”
唇角不自觉地上扬,越来越大。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好啊,我愿意!”
陆景周激动地将我抱进了怀里,然后抱起我转圈。
现场掌声雷动。
我的目光落在了不远处一道落寞的身影上。
傅裴渊身形萧索,脸色惨白如纸。
他怔怔地看着我的方向,泪流满面。
当晚,傅裴渊找到了我。
“唯一,我真的能做到,比陆景周更爱你,你为什么就不能再给我一次弥补的机会呢?”
我看着他。
只觉得陌生。
“傅裴渊,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他点了点头,眼底似乎因为我的这句话燃起了一抹期待,然而下一秒,这份期待便被瞬间熄灭。
我缓缓开口,一字一顿:“如果当初我没有坚持五年,没有考上大学,还是那个拼命朝着你无望奔跑的乡村姑娘,你会意识到你爱我吗?”
傅裴渊僵在了原地。
我笑了。
笑得肆意而自在。
“其实你很清楚,你不会的。”
“我的下场或许会很惨,或许你已经跟沈云芷在一起了。”
“所以有时候,我其实很感谢你,是你的敦促让我成就了如今更好的自己,但是傅裴渊,我们仅此而已了,真的不可能再有瓜葛了。”
“我不恨你了傅裴渊,但真的也不会再爱你,你明白了吗?”
傅裴渊没有说话。
陆景周已经走到了我身边,牵起了我的手。
我们一起走向了我爸爸,跟他一起有说有笑地回了家。
回了属于我跟陆景周的家。
两天后,傅裴渊在北城自杀了。
死在了我家老房子后面的那座山上。
听陈慧慧说,沈云芷疯了,整日在大院里四处游荡,见人就说她叫林唯一,是傅裴渊的老婆。
后来,我收到了一封从北城寄过来的信。
封面还是那笔熟悉的苍劲有力的字体,是傅裴渊自杀之前的绝笔。
我想了想,没有拆开,把它随手丢进了灶台里。
如今一切,都该真的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