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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姐刚进府安顿好,听闻我被太后责罚,第二天便赶来我院里看我。
她拉着我的手,脸色关心,
却在身旁无人时,瞬间变了脸色:
“我的好妹妹,这一世你只能被我踩在脚下,永远低我一头。”
她勾起的嘴角得意又猖狂。
我淡淡抽回手,没接话。
她还觉不过瘾:
“对了,上一世你被关在院里,有些事你到死都还不知道吧?”
“那只一直陪你的孽障,冲撞了我的花轿。”
她俯身凑到我耳边,声音残忍:
“顾谨言心疼我,我撒娇几句,顾谨言二话不说,就让人活生生把那只畜生碾死了。”
“我亲眼看着,它被下人摁在马车下,一直呜呜咽咽的狗叫,吵的很。”
“不过没碾几下,它就死透了,都被碾扁了,好恶心。”
我呼吸一滞,钻心的疼痛蔓延到四肢,泪如雨下。
声音也带上了恨意:“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残忍至此!”
她冷笑出声:
“因为——你不配啊,趁我不在京中嫁进侯府,你一个傻儿,凭什么高嫁?”
“是你痴傻,怨不得别人。”
心脏仿佛被啃食,密密麻麻的泛疼。
母亲常说,我痴傻怨不得别人。
九岁时我与嫡姐一同落水,双双高烧。
可刚好赶上府医休沐,赶来府时已是三个时辰之后。
我想着嫡姐比我先落水,那日又是嫡姐生辰,便也没争,同意先治嫡姐。
但我却烧过了头,烧坏了脑子。
嫡姐后来总说:“不要以此要挟我感恩你,谁让你不争?”
连父亲都说,是我傻,分不清病情急缓,怨不得我嫡姐。
我点点头。
上一世我从未怨她。
我只怨自己不够聪明,怨自己无能,儿女守不住,又惹人嫌,到最后连唯一的小狗也护不住。
连知道小狗死掉的消息,我也只敢写在自己的墓碑上。
想了想,我又怕旁人看了觉得晦气,给我擦了,
又小心补上一句道歉:歉疚至此,是我太难过,我没处说。
但好在,这一世,我不会嫁进侯府,一切还来得及。
嫡姐回京的第三日,他们二人的婚事便定了下来。
顾谨言说,等嫡姐过门,再纳我为妾;
这一世我进门的顺序也不能越过我嫡姐去。
我没反驳,只是静悄悄的为自己准备嫁妆。
我收到皇上赐婚圣旨那天,他们刚好出京一同游玩。
婚旨上写的明明白白,因顾云深多年战守北疆有功,特许我与他成婚。
母亲父亲虽讶异,但好歹是正妻,不是妾,也就默许了。
我出嫁那天,穿上了顾云深送来的正红色嫁衣。
大红缎面上织着繁复的缠枝纹,金线绣的并蹄莲从衣襟一路蜿蜒到裙摆。
我摸了摸身上的嫁衣,心生暖意。
他明显是下了很大的心思,提前命人做的嫁衣。
一片热闹的鞭炮声中,我被人扶着出了院子。
哪怕隔着红盖头,我也能感受到那人炙热的视线。
我一只脚刚踏进花轿,身后突然传来顾谨言愠怒的呵斥声。
“站住!”
他策马靠近,但在看清我一身红衣时,他脸色煞白,连声音都带上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意:
“谁准你穿红色了?”
骑在马上的顾云深一听,高声相护:
“我娶我心上人回家,就该穿正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