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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谨言急切的从马车上跳下来,不管不顾的就要上前抓我。
声音也变得咬牙切齿:
“你为了气我纳你为妾,你就这么糟蹋自己,随便找个人嫁了?!”
“赶紧把这身红衣给我脱了,你便还是我的人!”
重活两世,我竟不知他的脸皮生的如此之厚。
我微微错身,挣开了他的束缚。
我小声反抗道:
“我不脱。”
“我给你做妾,才是糟蹋我自己。”
顾谨言一听,脸色更加阴沉,
疾言厉色道:
“一个傻儿,怎懂是非好赖?”
“你现在就跟我走!”
说完,他伸手,就要来拽我下花桥。
他的右手还没碰上我,就被一颗石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断。
顾谨言吃痛,捂着手腕,满脸恼怒:“谁?!谁敢拦我?”
顾云深从马车上下来,一身正红婚袍,将他硬朗的五官衬得愈发深邃。
他将我护在身后,沉声道:“二弟,你又怎敢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我娘子?!”
到底是军中人,一句质问已经染上了渗人的怒火。
顾瑾言身后的几个仆从已经被吓得双腿发抖。
顾谨言一愣,终于把视线放在了新郎官脸上。
不过一眼,他脸上血色骤然褪尽:
“大大哥?”
“你不是还在北疆吗?你怎么”
说着,他眼神一变,对着他身后的我愤然道:
“苏婉儿,你闹性子也不是这个闹法!还把我大哥牵扯进来!”
“赶紧跟大哥赔个不是,回到我身边罢!”
我站在顾瑾年身后,第一次被人护着,心里生出底气。
我终于敢把憋了两世的心里话说出口。
我说的很慢,但一字一句,认真又笃定:
“顾谨言,我不会回去了。”
“从我被你关进小院那刻起,我就后悔了。”
“我不想再在那一片方寸之地,熬尽我的一生。”
“那样的日子,很痛,很难过,只有我一个人,我不想再过了。”
说到最后,我的肩膀不受控制的发抖。
只要一提起,那股渗入我骨里的痛楚顷刻间便会漫延出来,溢湿眼角。
但这次,我的右手被人轻轻握住。
宽厚的大掌带着温热,让我安心几分。
上一世的我,怎么也没想到,有一天顾谨言会像现在这样认真的听我说话,听进心里。
顾谨言反复张了张嘴,却什么反驳的话也说不出来。
最后,他像是被逼急了一样,
撂下一句:“你休要后悔!”
我被顾云深扶着坐上花轿,脚步并未停下一丝一毫。
只是淡淡道:“离开你,我不会后悔。”
透过微透的红盖头,我看见他猩红了眼,死死的盯着我的方向,满眼不甘和懊悔。
顾云深翻身上马,居高临下的看他,
冷声警告:“我与婉儿的婚事,是圣上亲自下旨。我劝你休要再惹出事端。”
“若你执意阻拦,我定会千倍万倍奉还!”
花桥被抬起,缓缓前行。
我回头,彻底隔断与他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