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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没回话,他已自乱阵脚:
“如若不愿,莫要勉强。”
“待我回北疆,我再”他停住了,但仍艰难的把话说完:“我再为你寻得更合你心意的人家。”
说到最后,他的话里已经染上浓重的失落。
“今夜你好好休息,我在别殿守着你。”
说完,他慌乱的起身要走,
我顾不上那么多,急得起身想拉他:
“别别走。”
却不想嫁衣繁复,意外绊了脚,竟像是我主动要扑进他怀里。
下一秒,眼前一阵翻天覆地,
我被他拦住腰肢,抱在怀里。
头上的红盖头也随动作掉落,一时间,我羞红的脸被人看了个彻底。
但我顾不上羞,急忙道:“愿愿意,婉儿愿意的。”
贴的近了,我看见他眼里逐渐亮出惊喜,连喉结也难耐的上下滚了滚。
他呼出的热气打在脖颈,声音沙哑又危险:“我问过你心意了。”
我傻乎乎的点头:“对的,问过了。”
他呼吸一紧,珍重又霸道的把我摁回床上。
后半夜,床头的烛火晃动的更剧烈。
第二天一早,我迷迷糊糊的醒来。
就见顾云深守在床边,轻柔的按揉我的腿:“醒了?早膳已经备好了。”
我胡乱点头,刚啃完一个大肉包子,
门外走进一个小厮,面露难色道:“大人,侯府世子从昨夜就一直赖在门口,到现在都不肯走。”
那小厮眼神复杂的看了我一眼,艰涩道:“他还说,他要一直等到见到夫人为止。”
顾云深一听,脸色骤冷:“把他赶走,别在这里碍我夫人的眼!”
我愣愣的停下了筷子,嘴里的包子也不香了。
顾瑾年见我这副模样,眼里闪过失落,
却仍放软声音,试探道:“婉儿是怪我赶他了?”
我摇了摇头,眼睛瞪大:“我气他,怎还有脸赖在门口!”
我话音一落,顾瑾年眼底的那点阴霾彻底散了:“不管他,我们吃我们的。”
早膳后,顾云深非说我的衣服太少,要带我出门买料子做衣裳。
我们出门的时候,顾谨言还站在门口赖着。
看见我,他眼睛骤亮。
他快步靠近,但在看清我与顾云深交握的手时,眼底的光又灭了。
才过了一夜,他浑身的精气神都像被抽走一般,整个人失魂落魄的。
身上的衣袍杂乱,发冠歪扭,下巴还长出一圈青色的胡茬,哪还有之前意气风发的模样?
我扭过头,不想看他。
却被他伸手拦住,
他眼角微红,语气恳求:“婉儿,我有话同你说。”
上一世,我跟在他身后,为他缝衣倒茶,处处察言观色,只求能同他亲近些。
但他同我说过的话,也不过三句嫌恶。
奈何那时他说的太少,我的院子又小,短短的三句嫌恶我便记了一辈子。
顶着他祈求的目光,我抿了抿唇,摇头道:“可我已经不想听了。”
顾谨言脸色一白,连拦住我的手都不受控制的轻抖。
他嘴唇反复张合,还想说些什么拦住我,
我却没再给他机会,头也不回的上了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