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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回府后,我做了噩梦。
梦里,我回到了上一世关着我的小院。
我背起包袱,跳墙往外跑,可刚跑出没几步,我的儿女就跪倒在我面前。
他们衣着褴褛,一人抱着我的腿就开始痛哭流涕。
“娘亲!求你别不要我,是我错了,我不该让人把你亲手的做的糕点丢掉,更不该任由下人拿扫帚赶你!”
“是儿子不孝,从未去看过您一眼,求别离开爹爹,再给儿子一个改过的机会吧!”
我的女儿也哭肿了眼:
“娘亲,那日我不是真心要你去死的,我说的只是气话,您别走,别丢下我们!”
“留下吧,原谅爹爹,这一世我们会尽心尽力的孝敬您。”
他们哭着哭着,嘴角却扬起渗人的冷笑,手里死死的拽紧我的裙角。
我吓得推开他们就走。
他们却不肯放弃,伸着手一直追在我身后。
眼见他们就要抓住我,我急得拼命挣扎,用尽全身力气扑出门外:“放开!我要走的。”
下一秒,他们连同渗人的忏悔声彻底消失了。
我大口大口喘着气,睁开眼。
只见顾云深一脸关切的看着自己,再环顾四周,我早已走出了那个小院。
“做噩梦了?”
“嗯。”
“我会一直守着你。”
我点了点头,任由自己靠在他怀里。
后半夜,一夜安睡无梦。
我知道,我彻底放下了。
不会再回头了。
翌日,皇上的旨意下来了,派顾云深三日后启程回北疆驻守。
我自然也要跟着去。
临行前,我特地回了一躺家里。
饭桌上,母亲父亲脸色阴沉,氛围也冷僵到几点。
沉默半响,父亲突然把筷子猛地一摔,厉声道:“你嫁了顾大将军还不满足,非要让侯府世子还把你嫡姐的婚事给退了!”
“现在她连饭都不来吃了,你满意了?”
换做以前,父亲一发怒,我就被吓得连连认错了。
但这次,我只是平静的喝了口茶,才缓缓道:“父亲,你同我说过,我蠢笨,是我分不清轻重缓急,只能怨我自己。”
“那嫡姐,现在被退婚,不也是她分不清虚情假意,怨不得我。”
“更何况,她的婚事我并未插手过。”
“你!”父亲气急,却又无可反驳。
母亲软下声道:“我看那侯府世子常常往你府里跑,不如你去为你嫡姐求求情?”
我抬头,直视她的眼睛:
“我不会去的,你们说的,凡事都是个人的命数,怨不得别人。”
“我适应了半生,嫡姐也总归要适应,不能事事如愿的滋味。”
说完,我起身离开。
母亲慌忙起身,还欲来劝我。
我没有回头,离开了这座困住我十几年的“家”。
路过前厅时,嫡姐站在门口等我。
一身素衣,头发也杂乱的披散着。
她双眼红肿,带着恨意:
“你以为,你一个傻儿,又能坐上这个位置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