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念没心情和谢竞尧争论他的用词有多么不当。
她不想在这个时候看到林听寒。
也更加不想面对林听寒,去和他解释,她为什么出现在谢竞尧这里。
“别和他说我来你这里取琴。”司念躲在二楼,一副不想和林听寒见面的样子。
谢竞尧见状,不紧不慢地点燃了一根烟,缭绕的烟雾,将他的面容变得朦胧。
他抬起下巴,指了其中一个房间,“想躲往房间里躲。”
司念也没犹豫,转身就向着谢竞尧指的房间走进去。
结果刚要关门,一声带着威胁性的呜呜声便从身后响起。
“呜呜汪——”
一个快有半人高的银灰色蓝湾牧羊犬,警惕地向门口低吼着。
看着那眼熟的犬只,司念下意识唤它:“宝莉?”
宝莉凶狠的表情,在听到司念的声音后,面露犹豫,它歪了歪头,睁着一双冰蓝的双眼看着门口的女人。
它虽然没有继续吼叫,但是仍然警惕地看着司念。
“宝莉,是我啊,宝莉!”司念有些惊喜地向宝莉靠近。
五年没见,宝莉似乎反应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面前的人是谁,随后便用硕大的身躯向司念扑过来。
司念用力接住宝莉,但还是被撞到门板上,她揉着硕大的狗头,听着宝莉似乎很委屈地发出嘤嘤的声音。
司念鼻头发酸,她一边揉着宝莉一边说:“你想起我了是吗?”
她是在宝莉两个月大的时候,和谢竞尧把它买下来的。
当时他们本来是想去马场买小矮马。
结果到了马场后,率先闯进他们视线的是一只像小狼的狗。
她和谢竞尧全都第一眼就喜欢上了它,于是就将它买了回去。
一直到宝莉一岁半,这期间大多数都是司念在喂它,以及带它出去遛弯玩儿。
当初她和谢竞尧分开,她最舍不得的就是宝莉。
宝莉和五年前相比,壮实了很多,但心性还是比较跳脱,不停地往司念怀里钻,上蹿下跳地总忽略自己巨大的个子,差点把司念踩得趴在地上。
司念用力抱住它,试图让它冷静一下。
终于宝莉将脸埋在司念的脖子上,不停地嘤嘤叫着。
楼上刚刚发出的声音,让坐在沙发上的林听寒,不由得好奇起来。
他刚刚似乎听到一声狗叫,然后断断续续有女人的声音在喊什么宝莉。
那女人的声音,竟然有点耳熟。
林听寒打探地向谢竞尧问:“阿尧,你家里还有其他人?”
“嗯。”
林听寒想起谢竞尧门口的那双高跟鞋,款式一看就是年轻女人穿的。
“你谈恋爱了?”
谢竞尧将烟碾灭在烟灰缸里,对林听寒意味深长道:“我一直有女朋友,你不知道吗?”
“别开玩笑了,谁还不知道你嘴中的女朋友,是拒绝我家闻霜的借口,我妹妹的确被家里宠过头了,但心肠是好的,这次我来找你,也是因为后天闻霜过生日,我问她生日愿望,她就说了一个,就是想让你参加她生日宴。”
林听寒起身,手臂搭在谢竞尧肩膀上:“相识这么多年了,兄弟没求过你,这次闻霜过生日,你给点好脸色,别再刺激到她,成吗?她这半个月精神状态,才稳定一些。”
谢竞尧没答应,也没拒绝,而是话音一转,对林听寒问,“听说你要离婚了?”
林听寒脸色一僵,“听谁说的?”
“你婚礼现场闹那么一出,绿帽子扣人家头上了,人家能不和你提离婚吗?”
“没。”林听寒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地说,“那孩子是个意外,我俩也不可能因为一个孩子就离婚。”
“她愿意接受你的私生子?”
“慢慢磨合吧,我老婆挺小孩儿心性的,让她去带孩子的确有点难,不过……”
谢竞尧听着林听寒提起司念,表情看不出喜怒。
他听林听寒继续道:“毕竟十多年的感情,我继续包容包容她就行了。”
谢竞尧摘下肩膀上林听寒的手臂,他侧头缓声询问:“十多年?”
“是啊,我俩娃娃亲,从小到现在……得有十多年了。”
“以前怎么没听说你还有个童养媳?”
“她那时候虽然在我家住着,但人家小姑娘也没成年,我再禽兽也下不去手吧。”林听寒意有所指地笑了笑,“不过她倒是从小就喜欢缠着我。”
林听寒说完,谢竞尧没有回话,而是用手捻着早已经熄灭的香烟,烟丝在他指尖碾磨得粉碎。
“我还有事,就不在这里多待了,闻霜特意让我给你送生日邀请函,你别忘了去捧场哈,正好我们也挺久没好好喝酒了,倒时候好好聚聚。”
林听寒起身离开谢竞尧家中的那一刻,眼神变得深沉了几分。
有关恒恒在婚礼现场时的预言,虽然他不信司念会出轨,也更不信谢竞尧会是她的奸夫,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谢竞尧和他提起司念的时候,他总有种说不上来的怪异感。
司念正和宝莉玩得开心时,谢竞尧不知道什么时候,重新回到了二楼。
他接过司念扔在空中的飞盘,冷声对宝莉道:“回去。”
宝莉本来摇着的尾巴,顿时耷拉下来,然后叼着飞盘回到自己的房间里。
司念有些不满,“你对他这么凶干什么?”
“我不喜欢我的狗对别人摇尾巴。”
司念无语:“你占有欲放在一只狗身上,这正常吗?”
“不然放你身上?”
司念懒得辩论,站起身子问,“我的琴呢?”
谢竞尧忽然上前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扯到面前。
“司念,你和那个姓林的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司念不知道谢竞尧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问题,她皱了皱眉回答:“不记得了。”
谢竞尧凑近她,几近咬牙切齿:“是不记得,还是不敢告诉我?”
司念下意识往后躲,“谢先生,我和我老公什么时候在一起,和你没关系吧?”
谢竞尧冷笑:“你是在把我当傻子耍,你和我在一起之前,就已经和林听寒有一腿了,那几年我算什么,被小三了?”
司念不知道他和林听寒在楼下谈了什么,怎么突然和她提起这些事。
“我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被一个女人这么耍过,司念,你真令我大开眼界。”
说完,谢竞尧似乎更加气不过。
他捏着司念的两颊,低头啃咬上去。
司念震惊的瞳孔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