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提瓦特大陆生存指南 > 第266章 沫茫宫的来信

——枫丹廷,水的国度。
一座浮于碧波之上、融合了欧式古典与发条机械的水之国首都。
与蒙德充满花草香的自由气息不同,这里的建筑处处是规整、华丽与机械的纹路。
它们裹挟着流水、黄铜与齿轮,构筑的规整中透露着枫丹独有的浪漫。
水道像银绸穿梭楼宇之间,每一道拱窗、每一级石阶都仿佛经过了精巧的测算。
而在枫丹廷枢纽区,那座枫丹人眼中的某种程度上等同于“至高的权威”、处理一切行政事务的沫茫宫内。
一位头戴高顶小礼帽、短款收腰燕尾外衣、全身通色深蓝的少女正坐在沙发上,将自己浅水蓝色的蓬松渐变长发往后捋了捋。
巨大的发条齿轮在穹顶之上无声咬合,发条机关守卫肃立在廊柱两侧。
案卷翻动的沙沙声、巡流水道里永不停歇的潺潺声、以及远处歌剧院传来的、被水音润泽过的咏叹调,混杂在弥漫着油墨与淡淡海盐味的空气里。
身着考究制服的执律庭文书官们捧着成摞的审判卷宗,在回廊间步履匆匆。
少女姿态端庄地拿起一块桌子上摆放的精致点心,轻轻咬了一口。
而后,她用那双有着水滴形瞳孔的异色双眸,自然地看向了手中的报纸:
”学生们进入这座学院的目的只有一个。
“…找到自己喜爱的、愿意为之奉献一生的事。”
她念完这句,目光看向办公桌后那道正垂眸批阅卷宗的身影。
“那维莱特,这期的报道挺有意思。你不看看吗?”
办公桌后的身影没有立刻抬头。
枫丹最高审判官、最高审判官那维莱特,正坐在那张堆满了卷宗的办公桌后面。
他手里的羽毛笔落在纸面上,书写的动作不急不缓,笔迹工整得像印刷体一般。
“我在听。”
“——蒙德的那位教宗在城外建了一所学校。”她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中的报纸递给身旁的克洛琳德,“蒸汽鸟报做的专访。我看了半天,觉得他说的那些话,跟你之前想的那些事有几分相似。”
克洛琳德拿过报纸大略扫了一眼,而后翻到封面,将那行加粗的标题朝着那位枫丹最高审判官的方向。
那维莱特批阅的动作终于停了一下。
他抬起眼眸,目光落在那张报纸上。
“…哪个教宗?”
“还能有哪个?”
克洛琳德将报纸又往前递了一点,让他看清封面上那张照片。
那维莱特的视线在照片上停留了片刻。
晨光落在少年的侧脸上,冕冠上的宝石折射出细碎的光。
他确实不太关注蒙德那边的事,最近枫丹的案件已经够多了。
但这张脸他确实见过。
早在蒙德常年不见踪影的风神突然空降到那西风圣殿,举行了授冕仪式时,提瓦特各国就对这位新任的教宗冕下产生了印象。
而在璃月请仙典仪之后,枫丹情报部门递上来的报告也附了一张画像,说是“蒙德西风教会教宗,圣·塞缪尔冕下”。
当时那维莱特只是扫了一眼就放在了边上。
毕竟枫丹最近的政务和水下的隐患已经够让他头疼的,他自然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关注“别国的某位神明突然开始管事”这种异闻。
但这次的报道标题在报纸左上角用加粗的字体写着:“《自由的学院:圣·塞缪尔冕下谈蒙德教育新篇章》”。
那维莱特的视线落在其中一行字上:“学生们进入这座学院的目的只有一个:找到自己喜爱的、愿意为之奉献一生的事。”
他看了一会儿,然后重新低下目光,继续批阅卷宗:
“…确实有几分相似。”
克洛琳德见他难得有共鸣,抱着胸语气平静地调侃道:
“那位教宗跟你一样,都是不太像人类的大家伙。”
“是啊,也不知道你到底是怎么在这个位置上坐几百年的。”那旁的芙宁娜也忍不住感叹着。
那维莱特没接话,但批阅卷宗的笔尖却停了一瞬。
片刻,他头也不抬道:“…想说什么就直说吧。”
克洛琳德把报纸叠好放在桌上:“我什么也没说。”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穹顶齿轮无声咬合的微响。
那维莱特放下笔,将批好的卷宗归拢到一旁。
他在椅子上坐直了些,然后把克洛琳德叠好的报纸拿了过来,翻开,重新看了一遍那篇专访。
“蒙德的教宗…”他喃喃了一遍这个称呼。
而后,他把报纸折好,放在桌角,抬眸看向克洛琳德:
“地脉的波动,查得怎么样了?”
“还在追查。源头指向蒙德方向的可能性很高,但具体位置还没确定。”克洛琳德公事公办地回答道。
“…蒙德方向。”那维莱特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一下,“具体什么位置?”
“目前只能确定是蒙德境内。”
那维莱特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拉开抽屉,从里面取出一张空白的信纸,提起笔。
克洛琳德微微挑眉。
注意到他的表情,那维莱特适时解释道:
“地脉波动的事,或许需要和那位教宗当面谈谈。”
“毕竟,源头指向他的国家。”
克洛琳德看着他铺开信纸的动作,没有再追问。
她只是靠在沙发背上,目光落在那篇被叠好的报纸上:
“所以你打算怎么写?直接问他‘你们蒙德是不是藏着什么不该藏的东西’?”
“措辞自然会斟酌。”那维莱特随口回答道。
那旁的芙宁娜把最后一块点心塞进嘴里,优雅而随意地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她走了过来,好奇地眨了眨眼睛:
“那维莱特,你居然会主动给别人写信?”
那维莱特抬眸看了她一眼,语气平淡道:
“…工作需要。”
芙宁娜凑到他桌边,低头看了一眼信纸上的内容,然后挑了挑眉:
“唔…措辞倒是挺正式的。但你确定他会来吗?”
那维莱特将信纸封好,搁在桌角:
“不确定。但地脉波动的事,总要弄清楚。”
芙宁娜“哦”了一声,没有追问,只是目光在报纸封面上那张照片上停了一会儿:
“这个教宗冕下看起来还挺年轻的。
“你们说…他会不会真的来枫丹?”
克洛琳德靠一旁的墙上,解释道:
“来不来是他的事。但信既然写了,总是要送到的。”
那维莱特颔首,起身走出办公室,将信封递给门外侍立的文书官:
“寄往蒙德,西风教会,教宗圣·塞缪尔冕下亲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