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提瓦特大陆生存指南 > 第268章 启程枫丹

既然做好了决定,塞缪尔便开始着手交接工作。
他的效率极高,只花了几天的时间,就将自身的公务妥善分配给了西风教会的其他神职人员,并详细阐明了各个细节。
可见在这个教宗冕下位置待了这么久,确实对他自身的能力有所磨炼。
嗯…当然,也有可能是太想出去玩了。
教会的人们见冕下开始将自己的工作分发,自然也猜到了他的心思。
只不过总有人越想越歪,一个“冕下要撂挑子不干了”的言论不知何时莫名其妙兴起。
葛瑞丝和琴团长虽然都不信,但出于各种各样的考量,也还是登门拜访了一次。
塞缪尔对此虽然有些无语,但也正好借此机会,把自己“想出去休假散心,外出走走”的事告知了她们。
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二人同时松了一口气。
但紧接着,她们又开始询问着“需不需要护卫”、“行程如何安排”之类的事宜。
塞缪尔做了这么长时间的教宗冕下,也是难得任性了一次,摆了摆手,表示只有他跟温迪两个人就行。
对此,葛瑞丝和琴团长的反应各不相同,但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不过到最后,她俩也没再说些什么,而是微微颔首表示“知道了”,并衷心地祝福冕下“一路顺风”。
在工作这边没什么需要特别注意的事情之后,塞缪尔便开始着手启程。
本以为“去枫丹”这件事至少得提前一周做各种准备,结果真正开始收拾行李时,他才发现也没什么好带的。
记得那时在璃月,吉利安娜准备的那堆东西也大部分都没用上。
这次他索性只带了几件换洗衣物和一本在路上看的四风原典。
温迪对带“四风原典路上看”这件事表示好奇,塞缪尔则将其称之为“教宗冕下的自我修养”。
至于特瓦林…那条龙完全没有“分离”的自觉。
临行前,塞缪尔还特意跑了趟驻地区,去骑士团炼金实验室看了眼,想确认特瓦林知不知道自己要走。
结果他刚推开门,就看到特瓦林正坐在实验台旁边,面前摆着一盘青绿色的点心,手里捏着一根试管,正认真地听阿贝多讲解“加热时应当注意的温度范围”。
塞缪尔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觉得自己可能在蒙德消失半个月都不会被发现。
见阿贝多那边讲完了,他适时开口道:
“——我要走了。”
特瓦林毫不意外地抬头看了他一眼,道了句“嗯,路上小心”后,便低下头继续看试管。
塞缪尔:“……”
…之前你明明还不是这个样子的!
“…你不问我去哪?”
“阿贝多老师说你去枫丹了。”特瓦林语气平静,“他说那边也有好吃的,你回来的时候可以带一点。”
居然是阿贝多“老师”吗?!
塞缪尔想象不到在自己在教会忙着处理各种各样的事宜时,特瓦林在骑士团跟着阿贝多都经历了什么。
怎么变化这么大!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
但最后也只挤出了一句:
“…行,我到时候看看有没有。”
特瓦林点了点头,然后专注地看着试管里翻滚的液体,好像那玩意比“小风龙裔要出远门了”这件事重要得多。
塞缪尔站在门口沉默了两秒,觉得自己可能是被一条龙冷落了。
至于吉利安娜,她倒是主动提过要跟着。
但看着书桌下自家冕下跟自家神明悄悄十指相扣的手,吉利安娜明白自己跟着可能只是充当一个照明的作用。
但话都说出来了,吉利安娜也没法撤回,只能干站在那,朝自家冕下眨眼示意。
看着她那双充满了“我懂,我什么都知道,我跟着不合适”的眼神,塞缪尔沉默了片刻,然后温和地说:
“…吉利安娜,这段时间辛苦你了。正好趁这个机会好好休息一下。”
吉利安娜果然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
——马车在蒙德城的街道上穿行。
塞缪尔靠在车壁上,看着窗外的街景一点一点往后移。
蒙德的天空还是那么蓝,云还是那么白。
红砖瓦的尖顶建筑在阳光下泛着暖融融的光,远处的风车在风中缓缓转动。
车轮碾过石砖路,发出有节奏的“咯噔”声,和远处教堂钟楼悠扬的钟声混在一起。
温迪坐在他对面,手里翻着一本从璃月带回来的话本,看得津津有味。
塞缪尔看着祂那副悠闲的样子,忍不住开口道:
“你这看的又是哪本?”
“《教宗冕下夜闯愚人众总部》。”
塞缪尔:“……”
“…你还没看完呢?”
“三刷了,再看一遍。”说着,温迪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忍不住笑了声,“…写得还挺有意思的,我偶尔也会从里边找点灵感,编成新的诗歌弹唱。”
小史莱姆实在想象不到从这里边汲取的灵感能写出来什么样的诗,于是便干脆不想了。
马车继续向前。
阳光从车窗外斜照进来,在车厢里投下一片温暖的光影。
塞缪尔靠在车壁上,不知不觉地放空了思绪,看着窗外的风景发呆。
蒙德城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成片的田野和稀疏的树林,偶尔还能看到几只风晶蝶在路边的花丛里飞舞。
温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把话本合上了,正靠在座位上,托着腮,歪着头看他。
塞缪尔察觉到视线,扭头看向祂:“…看什么?”
“看你。”温迪理所当然地回答。
“…你这半年几乎天天都在我边上,还没看够啊。”
“这不是好久都没看到你这样发呆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反击,但脑子里转了半天也没想出什么合适的词。
最终也只是耳根微微泛红,把目光重新移向窗外。
温迪笑了一声,没有继续逗他。
车厢里安静了一会儿。
风吹过车窗,带着田野里青草和泥土的气息。
塞缪尔看着远处的天空,忽然开口道:
“…说实话,我还挺紧张的。”
“紧张什么?”
“枫丹啊。又是个没去过的地方。”塞缪尔靠在车壁上,声音轻下来,“璃月那边好歹有老爷子在,有你写的那封信。
“枫丹这边…我连那个叫‘那维莱特’的人都没见过。”
“你以前也不认识老爷子啊。”温迪歪了歪脑袋,颇有些明知故问的样子,“不也处得挺好的?”
塞缪尔想了想:“…那不一样。老爷子当时是你介绍的。”
“那维莱特不也是你主动要去见的嘛。”
“话是这么说……”
“紧张就紧张呗,又不是什么坏事。”温迪把话本放在一边,换了个更放松的坐姿,“紧张说明你在意。在意说明你认真。”
塞缪尔听了,想了想,觉得好像也有点道理。
温迪又说:“再说了,你现在连我都不紧张了,还有什么好紧张的?”
“…我什么时候紧张过您了?”
“在龙脊雪山的时候,你连看我都不敢看我。看一眼就冒泡泡。”
“那是以前。”
“是啊,现在胆子可大了,都敢直接把我压床上了。”
塞缪尔被呛得差点没坐稳。
见他小脸通红,达成目的的温迪眼睛笑得弯弯的。
塞缪尔深吸一口气,把目光重新转向窗外。
田野的尽头已经能看到连绵的丘陵,在地平线上起起伏伏。
——枫丹啊。
…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