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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风子与殷无极亦是连声附和。
有上万大军在外围绞杀,他们只需守在拜答儿身边捡漏立功,这等稳赚不赔的买卖,自然个个信心十足。
密室内气氛稍缓,众人皆觉明日大局已定。
除了始终一言不发的冷无常。
他听着众人对蒙古大军的推崇与对自身武功的自负,不着痕迹地揉了揉隐隐作痛的胸口。
脑海中再次浮现出清晨那摧枯拉朽、避无可避的恐怖一拳。
他的确只受了轻伤。
但冷无常根本无法确定,是那人内力仅止于此,还是着急离去未下死手。
未知才是最可怕的。
“张无忌……明教教主?”
冷无常反复咀嚼着这个名字,越想越觉得心惊肉跳,甚至突然冒出个念头。
莫非中原明教真的有了新的教主?
他叛教已有不少时日,总坛又已从中原迁到了昆仑山光明顶,如今明教之中到底是何情形,冷无常还真不清楚。
这让他心中更是埋了一层阴霾。
千军万马确实可怕,强弓硬弩也确实能耗死绝顶高手。
可若一个人的武功高到不讲道理的境界时,这上万大军,真的能拦得住他取上将首级吗?
冷无常不知道答案。
他甚至无法想象,若是明天真有人能杀到拜答儿面前,那人的武功该有多高。
即便是曾经横压当世的东邪西毒南帝北丐中神通,想要顶着上万精锐甲兵的绞杀,再连破他们五大高手的联手护卫,也绝无可能。
也正因如此,冷无常才没有出言提醒,他不认为明日真有人能翻得了天。
但也暗自打定了主意,明日法会,定要紧紧跟在众人身后,绝不做出头鸟。
若局势不对……
保住自家性命才是上策。
拜答儿的死活与他何干?
……
……
全真教要在长安开祈福法会的事情早早便传了出去。
次日午时,长安城朱雀大街上旌旗蔽空,刀枪如林。
宽阔的长街两侧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站满了披坚执锐的蒙古甲士。
数以万计的长安百姓被驱赶至长街两旁观礼。
人群虽众,却鸦雀无声,整条大街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肃杀之气。
长街正中早已搭起一座三丈高的法台。
丘处机与王处一率领十名全真弟子端坐台上,身披法衣手持法器,神色肃穆,闭目诵经。
法台正对面是一座临时搭建的华丽观礼高台。
拜答儿身披紫貂大氅,大马金刀地端坐正中,桑结、巴图尔、松风子、殷无极、冷无常五大供奉分列左右,寸步不离。
台下更有数百名手持重盾的怯薛亲卫,将高台围得水泄不通。
人群最前列。
野利谟吉一身寻常商贾打扮,头戴毡帽,目光死死盯着高台上的拜答儿。
他微微侧头,压低声音对身旁的李莫愁道:“少主,那张无忌到底去了何处?还有百损,自昨夜起便不见了踪影,这两人同时消失,老朽总觉得有些蹊跷。”
李莫愁一身粗布衣衫,头上包着布巾,遮住了大半容貌。
“腿长在他们身上,我如何知晓?”
话虽如此,她心底却也忍不住泛起嘀咕。
“这臭男人,昨夜还说要护我周全,今日人便不见了。”
目光下意识在周遭密密麻麻的人群中扫过,却始终寻不到郭靖的身影。
李莫愁暗自咬牙。
若非她亲身领教过自己这师弟深不可测的武功,怕是真要以为师弟遭了赫连百损的毒手。
野利谟吉眉头紧锁,手心已渗出细汗。
原本此次计划他志在必得,毕竟算上赤练仙子李莫愁,他们便已有了三名绝顶高手!
可张无忌与赫连百损却毫无道理地临阵脱逃,让原本十拿九稳的刺杀变得凶险万分。
但今日这等良机若是放过,日后拜答儿缩在帅府,便再难有下手的机会。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少主,待会儿动手,直取拜答儿,不要理会那些蒙古兵!”野利谟吉沉声道,右手已悄然握住了藏在袖中的短刀。
午时正。
法台上的诵经声渐渐停歇,丘处机站起身,手持拂尘,朗声道:“祈福已毕,愿天下苍生免遭兵祸,得享太平。”
这话中带刺,暗讽蒙古人滥杀无辜。
拜答儿却毫不在意,轻笑一声。
他要的本就是全真教低头的姿态而已。
当下站起身,推开身前的重盾护卫,大步走到观礼台边缘,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长街上数万噤若寒蝉的汉人百姓。
“全真教乃天下道门正宗,今日亦为我大蒙古国祈福!大汗天威,四海归心!尔等南人,当以此为榜样!”
拜答儿声音如雷,身子却已完全暴露在重盾的掩护之外。
就是现在!
人群中,野利谟吉双目血红,猛地扯下头顶毡帽,厉声狂吼:“中兴府的血债,今日来偿!杀!”
“杀!”
“杀!”
“……”
刹那间,人群中同时爆发出无数怒吼。
数十名伪装成百姓的西夏死士拔出刀剑,寒光如匹练般卷向高台,杀气冲天。
冲在最前方的是轻功最高的李莫愁、野利谟吉以及四五名西夏头目。
台阶下站着两排蒙古甲兵,这些士卒自然挡不住武林高手。
刀光闪过,瞬间便有十余名蒙古兵被砍翻在地。
但他们终究是阻了李莫愁等人一息的脚步。
拜答儿眼见他们暴起发难,面上却无半点惊慌,毫不犹豫向后退去。
野利谟吉欲直取拜答儿,却被殷无极的九环大刀半路截住。
“当”的一声巨响,短刀与长刀相撞。
殷无极只觉双臂发麻,竟被震得连退三步。
野利谟吉乃如今西夏遗族的大统领,武功早已登峰造极,还在殷无极之上,此刻更是存了死志,甫一交手短刀如疯魔般连环劈砍,竟逼得殷无极险象环生,冷汗直冒。
李莫愁眼见拜答儿就要退入怯薛军中,立刻从怀中摸出一把冰魄银针掷出。
银针飞到一半,半空中忽地飞来两片金铙,将暗器尽数挡下,正是桑结出手。
他双铙脱手,动作却不停,左手并指如刀,凌空劈出一道灼热气劲,直逼李莫愁面门。
李莫愁察觉热浪袭来,纤腰扭动,避开刀气锋芒,手中拂尘却如毒蛇吐信,顺势甩向桑结颅顶。
桑结心头一凛,不敢托大,双掌翻起,掌风沉雄,拍向袭来的拂尘。
尘丝被掌力震得四散飞扬,却柔韧异常,竟未被击断。
两人一触即分,李莫愁虽被迫落回地面,却也逼得这番僧退了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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