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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耻！”李莫愁听得这般强词夺理，气极反笑，“要洗你自己去洗！放开我！”
郭靖却充耳不闻，揽着她的腰肢，足尖一点，竟不管不顾地直接向远处掠去。
秦岭之中水源并不难找，凭郭靖轻功，想来不出片刻便能找到。
李莫愁身子一腾空，这才终于怕了。
那晚荒林中的荒唐情形还历历在目，同样是在这秦岭之中。
李莫愁毫不怀疑，郭靖是真能干出那些无赖勾当！
区别只在于，那晚身边的男人还是“张无忌”，她虽觉屈辱羞愤，却尚不觉得如何。
可如今，这人却成了名满天下的“郭大侠”。
李莫愁心底顿时生出一股荒谬。
她只觉自己又一次瞎了眼！
大半年前在嘉兴城外，竟然还会去羡慕郭靖黄蓉双啸齐作、羡慕那对儿白雕。
天下乌鸦一般黑，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郭靖在外面这般行径，那丐帮帮主黄蓉知道吗？
“姓郭的！你若真要人伺候洗浴，我……我叫徒儿服侍你便是，快点放了我！”
李莫愁当真是开始怕了。
莫说她如今功力十不存一，便是鼎盛之际，一身本事对这男人怕也全然无效。
“不，我要的是你。”郭靖的回答斩钉截铁。
非但不松手，脚下反而掠得更快，颇有几分迫不及待的意味。
感受着身边景色飞速后退，李莫愁脸色更白。
绝望之下，她眼底掠过狠厉，拼聚起丹田中仅存的真气，右手悄无声息抚上了郭靖的胸膛。
这正是威震江湖的武功——赤练神掌！
此掌法正与古墓派内功身法相契合，只需轻轻一触，剧毒便能透皮入骨，中者立时毒发身亡。
哪知等了片刻，却不见郭靖有任何反应。
郭靖早察觉到胸前的异样，当下笑道：“这便是师姐的赤练神掌？软绵绵的倒也受用，待会儿帮我擦洗身子，用这掌法却刚刚好。”
说罢，长臂一揽，竟将李莫愁整个身子横抱过来，变成了正面相对、温香软玉满怀的姿势。
其实郭靖心中一直暗暗提防，生怕这女魔头性子太烈，来个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可眼下见她竟使出这等暗算手段，便知她心底的防线已然退让妥协，潜意识里还在“求生”而非“求死”，只是她自己尚未察觉罢了。
于是怎肯放过这等良机？
李莫愁猝不及防，猛地睁眼，正对上郭靖近在咫尺的灼热目光。
两人鼻息相闻，郭靖粗重的呼吸尽数喷洒在她口鼻之间。
若是换了别的男人敢这般做派，李莫愁只怕早已恶心得几欲作呕。
可眼下不知怎的，被这股浓烈霸道的阳刚之气一激，她只觉心如鹿撞，“扑通扑通”狂跳不止，身子竟软得使不出一丝力气。
她再也不敢与那双虎目对视，慌乱地紧紧闭上双眼。
只是原本惨白如纸的俏脸，红得仿佛要滴出血来。
……
……
不多时，两人便听到了淙淙水声。
郭靖拨开灌木，眼前出现了一处清澈溪潭。
溪水不算宽，但足够干净，对郭靖来说完全够用。
他是来洗澡的，可享受的却不是水，而是女人。
世间少有的女人。
郭靖将李莫愁放在岸边，也不怕她逃，自顾自便开始宽衣解带。
“师姐，是你自己来，还是我帮你？”
李莫愁浑身一颤，还未及答话，便瞧见郭靖三两下已脱得赤条条，露出精壮虬结的身躯。
郭靖倒也没有刻意在她眼前晃悠，一头便扎进了溪水之中。
岸上，李莫愁胸膛起伏不定，望着正认真擦洗身上血污的郭靖，心中天人交战。
如果自己现在逃跑，郭靖能否来及追上？
她不知道。
她甚至不确定自己该不该逃。
万一眼下是在给她留些体面，她不珍惜，那一旦逃跑，再被强行抓来，下场只怕会更加难堪。
也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她念头挣扎之际，郭靖又游到岸边。
“师姐，快下来吧，你我早晚都要有这一遭。”
李莫愁听得此言，只当他是在暗示男女之事，心中顿时涌起一股羞愤与悲凉。
“呸！”她凄然一笑，咬牙道，“姓郭的！你莫非以为救了我性命，我李莫愁便要委身于你任你轻薄？”
哪知郭靖闻言，却露出一副奇怪的神色。
“师姐想哪去了？”郭靖道，“我说的……是玉女心经。”
此话一出，李莫愁浑身一震，眼中精光大作。
玉女心经？！
这门功法是她此生最大的心结。
师父防她如防贼，宁可将掌门之位与《玉女心经》都传给年幼的小龙女，也不肯教她半句口诀。
她几次三番强闯古墓，与小龙女生死相搏，皆因对这门功法求而不得。
如今骤然听郭靖提起，不由心头狂跳，情绪的汹涌再也无法克制，猛地上前一步，竟连郭靖赤裸在水面的上半身都顾不得避讳了。
“你知道玉女心经？”
郭靖道：“我不仅知道，而且还练过。”
李莫愁呼吸猛地一滞。
短暂的震惊过后，嫉恨如毒蛇般噬咬着她的心。
好啊师妹，你好得很啊！
李莫愁的指甲逐渐陷入掌心。
小龙女宁愿将古墓派最高绝学传给一个男人，也不肯让她这做师姐的看上一眼。
你们都能练得，偏偏我李莫愁练不得？
郭靖见她像是陷入魔障，轻唤了一声：“师姐？”
“师姐？”
李莫愁这才回过神来。
深深看了郭靖一眼，问道：“你明知我做梦都想要这门武功，却偏偏在这当口说出来。说吧，你有什么条件？莫要揣着明白装糊涂。”
她顿了顿，语气决绝。
“但你若敢提什么非分之想，我李莫愁宁可这辈子不练玉女心经，也绝不答应！”
郭靖面容一肃，道：“师姐这便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我原本便打算在去天山的路上，将这玉女心经倾囊相授。”
朱宗死前曾言，燕青后人就在天山，那他便往天山一趟，顺道看看缥缈峰上的情况。
李莫愁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话里的字眼，秀眉拧起：“天山？”
她不知道郭靖要去天山做什么，更是从未想过要陪郭靖去什么天山。
“是天山。”郭靖理所当然道，“漫漫长路，这一路吃喝奔波、行进起居，总得有人伺候，我那两个师侄不正好帮忙？何况我还能顺道指点师姐修炼，这笔买卖，师姐不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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